忍住食欲不吃能bi出好身材,但忍住思念不见面却为了一个悲伤的结局,有几次恩妍很想不顾一切的跳进这深坑里,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但残酷的现实却总在她沉溺于过去记忆时戳她的痛处,一遍又一遍的叮咛着她保持清醒。 明明就住在同一个区域里,但无论是走遍整条街,光顾那几家她们常去的餐厅,或突击到画廊去,还是在某人家门口痴等着,直到往来的路人都对她投以异样眼光,梦雅却始终等不到恩妍的出现。 恩妍也不是完全无声无息,发过去的信息都有回复,之前几乎天天见面的人,突然变得像一个生存在她手机里的人物,只能透过网络的功能来对话,仿佛永远见不到真实的人。 人生中有那么多想不到的巧合,但为何上了画廊好几次却还是巧遇不到应该留待在画廊里的老师,在无计可施之下梦雅想到了一个又笨又直接的方法,把工作的笔记电脑和一些相关文件带到画廊去,决定就当一天的笨农夫,紧守在树下等着兔子出现。 沙发前面一直很整齐的茶几此刻却比素素的柜台桌还要凌乱,原本和恩妍站在同一阵线的素素最终都看不下去了,一支多管闲事的针刺破了被秘密闷住的胸口,结果憋在心里的话像打开的龙头般水流不止,一时控制不住把知道的事全抖出来。 "梦雅姐姐别等了,老师不会过来了。" 茶几桌面上遍布着素素看不懂的东西,虽然对设计的项目不在行但也能看出一个人的专业,只是这qiáng大的知识却帮不到梦雅去推算一颗骤变的心,心软的素素不由的为梦雅的遭遇感到万分同情。 "今天不来了吗?好吧,那我明天再过来。" 这般心平气和的语气听起来仿佛等人就是她应做的职业本分,收拾着东西的模样就像准备下班的职员,明天同样的时间又准时回到这个工作地点。 "明天后天和大后天都别来了,前几天老师吩咐我用双倍数额赔偿了那些还有剩下学期的学生,目前画廊只开放让人参观而暂时不收学生,我记得老师好像说是为了照顾某人而必须请假一段很长的时间。" 素素没想到说溜嘴的话就像一把走火的枪,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一颗伤人的子弹就这样发she出去,结果把梦雅的胸口开了一个dong,一大堆的情绪就这样涌了进来,场面混乱得失控,让她整个人几乎感到崩溃。 "为了照顾某人?你说希婕?" 这所谓的"某人"不用多加叙述也知道是谁了,看素素紧张的双手掩住了那一张没有思想而总是闯祸的嘴巴,再加上一副不小心泄露天机的表情,梦雅就更加百分之百的确定了这个推测。 这几天去了那么多地方就偏偏不想拜访医院,但任由她再怎么固执却始终比不过与她对抗的命运,被消息震惊后的一颗心突然失去了方向,说好两人一起携手走在这颠簸的爱情路上,但握紧的手曾因为信心的震dàng而几回松开了对方,没想到再度握紧后却还是注定要分开。 这份拖拖拉拉的感情已经将她摩擦得遍体鳞伤,她突然觉得好累,抬起头蓦然发现那些说过的承诺化成了浮云越飘越远,曾经说好一起到达爱情的终点站,但现在梦雅却很想在半途中跳车,决心结束这一段不安而漫长的旅程。 太阳有些猛烈,两位有如jing灵般美丽的女子步行在医院的公园,冷漠了几天的温度今天显得有些过于热情,郑希婕躲在室内养得白皙娇嫩的皮肤被烧得红扑扑的,细得跟线条般的红血丝纷纷露出脸来抗议,让两人都不由的加快脚步走进树荫下乘凉。 "你说什么?想把画廊转让?!" 若不是阳光的热度把露出来的皮肤晒得有点火辣辣般的疼,郑希婕会以为这是夜里睡梦中的对话,认识恩妍的人都知道她把作画当成生命,而画廊则是事业的血脉,对于恩妍这自我了断的行为,郑希婕感到很不可思议。 "我记得你上次说有一位朋友开了一个不错的价位问我愿不愿意割爱,想问这位朋友到今天是否还有兴趣呢?" 一路追随着她们的光线就像摄影师在捕捉焦点的镜头,即使有高大的树木枝叶掩蔽着她们,但仍有一部分的光线穿过树叶间的空隙落在恩妍的头部和脸上。 "恩妍,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看着这有如孩童般柔顺细滑的头发,郑希婕有股冲动想伸手去摸一摸,好让心里涌起的那股怜惜之意透过指尖传达到对方身上。 "如果价位不变的话,我愿意立刻转让,而且是越快越好。" 这张成人的脸看着久了会发现还有一股孩子般未退去的稚嫩,但不能忽视那意志坚定的眼神比谁都还要认真,让一张如此可爱的面貌有一种不大协调的感觉。 "如果你无法在这两天确定的话,我只好接受另一个买家了。" 恩妍越加qiáng烈的语气说明她不是在开玩笑,郑希婕突然觉得事态严重,赶紧把半信半疑的想法调整到相信的程度,暂且也不去评估这张脸看起来像多少岁,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 "我当然会帮你问,但在这之前你至少让我知道为何突然想转让的原因吧?" 托人家做一件事一般都会分一些酬劳给人家,但郑希婕不是想抽佣金,她希望jiāo情方面能要多一点分量,至少能让她知道如此重大决定背后的原因。 "我想去一个很远的地方给自己放一段无期限的长假,让素素一个人来管理画廊的话,这责任对她而言又太重大,所以我必须先把这些都处理好之后,我才能无牵无挂的离开。" 不晓得是因为天气太热还是消息太让人震惊,郑希婕突然间感觉到头有点昏,胸口闷闷的有点不舒服。 "你是打算和梦雅远走高飞?" 一个公园这么大,一点也不缺新鲜氧气,但郑希婕却觉得吸入肺里的空气仿佛越来薄,有点呼吸困难的感觉。 "不,是我一个人离开,而且这件事你不能对任何人说,包括梦雅和周瑜儿。" 共同在一条河上竞赛,在达到目的地之前自己和对手都翻船了,面对这样一个无胜负的结局郑希婕觉得比竞争落败了还要感到更加受挫。 "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你不是认真的!" 热气熏红了双颊,薄膜般白皙而透明的肌肤感觉chui弹可破,低垂的眼帘是有心想藏起眼里泄露的心事,红润的嘴唇紧抿着是她坚定的意志。 此时郑希婕多希望能突然听到对方"噗哧"一声的笑,然后看到一排整齐的贝齿露出来,像个恶作剧成功后的小孩般嘲笑她上当后的表情,让她显得不知所措。 可惜这期待中的想象并没有发生,恩妍的神色反而又追加了几分的严肃,看起来似乎比前一秒钟还更沉重。 "希婕,事到如今你是我唯一可以jiāo托和相信的人,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唯有这时候郑希婕才真正的感觉到自己在恩妍心中占了不少的分量,如愿以偿后她却一点也不觉得高兴,这种情况就像收取了一张永远无法兑现的支票,有也等于没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