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她的厄运还没有终止,这时候前方开来了一辆豪华黑色大型车,一看见这种保姆车,恩妍的身体就好比见到克星那样不自觉的在发抖,她一阵手忙脚乱急着想开门,偏偏手上的钥匙却像认不得自己的家似的一直打不开,弄了半天发飙的钥匙居然从手中窜逃,掉落到地上去。 果然车子停下后,一身打扮不可能在街上见到的女子从车上跳下来,朝向见到她像见到鬼的恩妍一步一步走去。 "我想跟你聊聊。" 还聊? 全神专注在打开门的眼珠也不自觉的往后翻了一下,可想而知这句话对恩妍来说是有多白痴。 昨晚就是因为这一聊而让命运一百八十度转向负数,这女人是打算把她bi入地狱才甘心吗? "我今天见到了梦雅。" 恩妍就像被施了咒语般,只要一听到梦雅这两个字立刻有反应,想到这里郑希婕的心里就有气,嫉妒和爱意在心里有如跷跷板的两端,一边上起另一边就下伏,抓不到中间的平衡感,叫她只能快乐并痛苦着。 "我问你,你见到她后究竟对她说了什么?" 身形娇瘦得让人很想一把拥入怀中的恩妍,平时看起来是没有丝毫杀伤力的可人儿,但这一刻她盯着郑希婕的眼神却像一头bào怒的猛shou,一副吞人都不吐骨头的样子,叫浑身的毛孔都不由的竖起来。 明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但这一刻居然会感到有些害怕。 "我只是…将昨晚发生的事大略叙述给她听而已。" 望着这双凛冽的眼神,郑希婕感觉到身上的气势正一点一点的被抽出去,而锐气逐渐削减的女王突然qiáng势不起来,连说话的声音也显得有些战兢。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样做对你根本一点好处也没有!" 表情像结了一层厚霜般冰冷,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时高出了几个调来,按这情况看来恩妍是真的生气了。 "因着两三句话她就避开你,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这样的人你还想跟她在一起?" 尽管如此,郑希婕还是不会退缩,从一个无名小卒经历成为一位国际性的艺人,她也不是那种没见过什么大风大雨的人,白斩不饶的jing神是她制服每个挑战的武器。 "我跟谁在一起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若言语也带有杀伤力的话,那对郑希婕而言恩妍的这两句话就像是一枚炸弹,一抛出即把她炸得遍体鳞伤。 "梦雅到底有什么地方我比不上?凭什么让你对她如此死心塌地?" 其实屡次挫败让郑希婕几度产生了想放弃的念头,但被捧得高高在上的自尊心却仍旧吞不下这口气,凡是有判断力的人都看得出她的条件比梦雅好,偏偏就只有恩妍被糊涂蒙住了眼睛。 "郑希婕,你听好,就算我没有跟梦雅在一起,我也不可能会爱上你,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永远都不会…" 恩妍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如此爱过一个人,爱得连她的心和灵魂都已经给了对方,如果梦雅真的与她分开的话,那她的心将永远收不回来,而她的人最终只剩下一个空壳。 别说败战的自尊心被敌方一箭打下来,郑希婕那磨不灭和打不死的jing神这回也想高举白旗了,从学生党到各界的高层人士,她已经俘虏了千千万万人的心,可惜却始终无法打动这女人的心。 "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希望我过得更开心的话,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不是你的条件比不上谁,而是我高攀不起。" 难听的话和客气的话都说尽了,恩妍希望和郑希婕的关系能从此划下句点,也但愿能借此向梦雅证明她们的关系清白。 如果这只是一场梦,郑希婕会立刻醒来,但这却是一份事实,无论醒着或睡着都不会改变的结局,是一直存在的伤痛。 这些年来扮演了许多角色,熟背了那么多的对白,这一秒居然找不到一句可以留住一个人的台词,看恩妍一副不屑的态度窜进屋子里,仿佛连一眼回顾也觉得多余,掩上的门和走进去的人非常相似,一概无情的把她拒于在外。 坐在车里的经纪人隔着覆盖了一层黑色玻璃纸的车窗看完了一场哑剧,即使听不到内容也大概看懂了剧情,虽说没有人有本事可以劝得了这任性霸气的演艺界宠儿,但相信如预期所发生的结果最终会让她死了这条心。 洗好澡躺下的时候才发现脑海里的回忆那么多,满得泪水也从泪腺里挤了出来,枕头可以吸gān泪水却吸不掉心里的痛,烦躁的情绪像翻腾的巨làng不断地卷走她的睡意,然后在胸口前留下一堆的感伤。 无声的夜伴着空气中浓浓的悲伤气息,每一下心跳都在倒数时间,计算着失眠的夜会有多漫长。 不管夜有多长但天终究会亮起来,悲伤麻醉的意识渐渐苏醒以后,眼睛都还没睁开恩妍就只想到要检查手机,爬起身时柔软的长发散落下来挡住了视线,但伸长的手却像长了眼睛似的竟然一把便摸到了丢在chuáng下的手机。 早晨时分进来的信息的并不多,按下电源键后即一"幕"了然,然而那个人的名字从昨天开始就仿佛跟手机断了音讯,无论怎么盼也盼不到对方的消息。 这样的心情之下肩负使命的责任感还记得提醒她今天的工作,只是消沉的意志已经在自bào自弃,一直与积极配合着的信念也处于休息状态,因此躺在chuáng上的她一点也提不起劲来。 没有太多的考虑之下她通知了素素帮她取消今天所有的课程。 时间其实也不算早了,但天空的颜色却和心情一样灰沉,忧郁的心对气候的变化突然变得特别敏感,不必拉开窗帘她也知道外面正在下着朦朦细雨。 当四周再度安静下来的时候,心里面那股渴望的声音又显得特别清晰,望着那一片屏幕就可传达心意的手机,她的手指头似乎在蠢蠢欲动,就在她的手忍不住想做出向右划开的动作时,骨子里的傲气突然冒出来拦住了她的冲动。 为什么一定非要我主动不可?难道真的是我错吗? 我其实根本没错! 不愿罢休的傲气理直气壮的为自己辩护,最终它胜出了,自尊在心里欢呼,做出主动的意志完全撤退,然后她就这样陪伴着消沉,无所事事的过了一天。 随着时间匆促行走了一天的倔qiáng渐渐感到疲累,当她把对或错的想法搁在一边时,她又开始想念那双可以溶化忧郁释放欢乐的弯弯笑眼,想念那能够让起伏的情绪沉淀下来的声音,想念那熟悉得跟空气隔不开的独有香气,甚至想念那发怒起来时令人乖乖就范的表情。 这汹涌的思念淹没了理性的定论,冲走了为自尊心而盖起的立场,但她不甘被脑海中放映出来的过去画面支配她的行动,她想起她还可以有其他的选择。 摆在橱窗的酒终于不只是买来当装饰,没想到今天她也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当苦而烈的huáng汤从嘴里洒到肠里时,心里头那乱成一堆的情愁不见得松散开来,却反而更浓稠了想念的苦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 越在意却越可以忍住不联系,她好吗?她要记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