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大明星但没有一点的架子,人长得也很漂亮,性格又不错,这样的一个人应该很多人追捧她吧。" 新鲜的感觉就跟收到第一件礼物或认识第一个新朋友相似,话题总会绕着初接触的事物或人物不停的打转。 "是的,我感觉你都快成了她的粉丝了。" 这只是女人第一阶段的醋意爆发,并没有很明显的表现出不悦,对话题的新鲜感半分未退的恩妍一时也不察觉,居然还继续给醋坛子加热。 "你也不赖,身边都是天王天后级的朋友,你和郑希婕又是怎么认识的?" "小学同班同学。" 高温的醋坛子已经接近了第二阶段的醋意爆发,闷闷不乐的声调是警告的讯号,但金某人今天的触角十分不灵敏,丝毫不觉对方的表情有异。 "素素说郑希婕懂多国语言,是个语言天才,真羡慕像她这样的人,跟着她走到那里去也不用担心言语不通。" 一个让人第一印象就是招牌笑眼的女人,此时此刻的脸色比烧焦的锅底还难看,恩妍发现自己自言自语了半天,但走在她旁边的那个人一直没反应,转头一看这才看出了不对劲,但她并不察觉到这个女人是因为吃醋而恼怒。 "你脸色怎么那么差,那里不舒服呢?" "这里不舒服了。" 沉着脸的梦雅直指着自己的胸口,梦雅的坦率叫恩妍恍然大悟,但同时也有一种被直接指责的感觉,让她有点不高兴。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以一个欣赏的角度来跟你分享,并没有说她比你优秀。" 真是不说比说了好,话说出口后恩妍这才觉悟到自己犯了越说越错的问题,本来又想再解释,但刚刚获得的教训让她把临到舌尖的话又生硬地吞回肚里去。 "人家确实比我优秀多了,你认识一个她qiáng过认识十个我,和她走得近对你的好处可多了,那像我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 堆积在胸口的闷气一下被引爆,熊熊焚烧的怒火熏黑了各种情绪,因此叫嘴里也道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huáng梦雅!我jiāo朋友并不是看对我有多少好处,你这种说法简直是有ru我的人格!" 气氛被这一来一往的对话炒得比钢铁还僵硬,被夹在中间的情绪紧绷得几乎得动弹不得,当激昂的情绪无法从愤怒的压迫中脱身而出时,一股不舒服的热气扩散到全身,让恩妍白皙的脸蛋也跟着涨红。 "对不起。" 一句道歉的话仿佛就只有几滴清水洒下来的作用,根本冰敷不了被怒火灼伤的心,恩妍垂着脸不说话,冷漠的表现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梦雅看着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都没心情想逛街了,今晚还是算了,我们下次再约吧。" 此时此刻确实不管什么兴致都一并随着发怒后而灭死的细胞一起消散了,梦雅感觉心情跌到低谷,但她的骨气却还是高高在上,和妥协拉锯而胜出的赌气,在内心张扬着它的气势。 "好,再见。" 潇洒转身走开的那一刻就跟从高楼纵身而下时的那一秒的心情很相似,在冲动的行事之后感到后悔不已,但却没有回头的余地。 懊悔和伤心的感觉折腾了一个晚上,梦雅像个虚脱的病人般趴在chuáng上与心里的难受对抗,手机握在手里但手指头却没有动,想说的话写满了整个脑袋,可惜却始终连接不到信号发出去。 天亮醒来后也想不起自己昨晚是怎么睡着的,倔qiáng的自尊和心里的怒气就好比一簇风中燃烧的火苗,被如凉水般的黑夜吞噬得一点也不剩,只有空dàngdàng的寂寞萦绕在心头。 肚子里都是满满的悲伤,居然没有一点空间可以挤下食物,就连最爱的粮食这回也填补不了心里的空虚,唯有给自己弄来了一杯热咖啡,握在手中的杯子至少还能给手心带来一些温暖。 难得在大清早看见某人处于电量不足的状态,袁一帆在经过对方的身边时还故意踢出脚步声,但却没有成功的让这个拥有猫般警觉性的女人抬起头来注视她。 "难得看见你那么没jing神,昨晚是做了什么很耗体力的事吗?" jing致的一张脸明显的多了一双眼袋,狭长的眼里没有常见的盈盈笑意,暗沉的忧郁正在侵蚀着眼珠里黑亮的光彩,原本想继续调侃的袁一帆在见到这种情况之后,一种说错话的感觉油然而生。 "其实你早知道有这家画廊,你也认识金老师,为何还要在我面前装作不认识,你这样做的用意何在呢?" 袁一帆虽是聪明人,但梦雅也不笨,她相信世间有很多巧合的事,但就是不相信昨天的巧合。 苦恋中的女人只有薄薄的肠子来包裹心事,一道尖锐而直接的问题便轻易穿破了纱帘般薄弱的心思,叫袁一帆一下惊慌得手足无措。 留意到梦雅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袁一帆稍微安下心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方的反应,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游走在地雷区域,每下一步的决定都关乎着未来的命运,想了半天最终只有豁出去的感觉才是最可靠。 "有几个晚上我跟踪了你,看见你们那么亲密,便对这女子的身份感到好奇,我确实是去调查了这画家女子的背景,但希婕的插入是个意外,她是真的想学画。" 能做到如此的坦白,袁一帆也佩服自己的勇气,就像在法官面前承认自己犯过的罪,同时也甘心承担判决的结果。 "你的行为太不正常了。" 平时总是笑脸迎人的女神,突然拉长了脸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一股qiáng不可挡的气势把袁一帆压迫得几乎无法喘气,凌厉的眼神像一把利剑般直穿透她的良心,让所有为自己辩护的理由破裂为一地的碎片。 这其实是关系到私隐被侵犯的问题,即使是最亲密的家人这样做,梦雅一样会感到生气。 "所谓的正常是什么,难道非要我跟踪的对象是建茗才算正常吗?" 心里面长久堆积下来的酸楚一下涌上来,不小心刺激了泪腺,袁一帆拼命将委屈感大量的吞下,想抵制住就要爆发的泪水,最后总算让慢慢冷静下来的心情调和了滚烫的情绪。 "你知道建茗喜欢你。" 想必袁一帆在这时候不会喜欢听这一句话,但梦雅不得不提这个总是在背后默默付出的男人。 对袁一帆而言,任建茗喜欢她的事就像空气存在一样,明明知道却故意选择忽略它。 "但你知道我不喜欢建茗,而你也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 流动的时间仿佛突然静止下来,面对着袁一帆直视的眼神,梦雅感觉无处可躲,像镭she光般锋利的目光几乎要把她整个人剖开来,明显迫切渴求地想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什么时候开始我并不知道,但我一直没有勇气对你说,当时以为你和岳天翔在一起时,我靠近他也是为了了解这个男人对你有多少真心,你也许会觉得生气,甚至讨厌我,但我所有的愚蠢行为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火烈的目光一直照she在梦雅的脸上,像夏天坐在壁炉的前面,梦雅感觉到身体越来越热,叫她恨不得能立刻起身逃开,找个地方凉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