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左右吧。” 好吧,我等下回家收拾一下。” 这话出口,就代表她已经答应了。李云崇脸色总算好看了一点,不用回家收拾,随便带几件,到那边再买好了。” 我上次把东西都带回家了,这边已经没有什么了。” 那也不用,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 打个车好了。” 今晚你还想打到车?” 打电话叫一辆。” 小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成芸觉得自己的脸因为李云崇这两个字变得滚烫。 她站起身,看着李云崇。 我要回家拿东西,你不让我回去我就不去了。” 李云崇盯着她的眼睛,神色不变。他把手里抽完的烟掐灭后,才缓缓地说:今天除夕,不要生气,要不明年一年都过不好。来,坐下,我去泡壶茶。” 不用泡,我先回家了。” 我说了你不用回。” 成芸站起身,你要早一天通知我,我可能就不用回了。” 李云崇在茶几旁边倒水,目不斜视。 他的声音永远那么四平八稳。 哪天通知还不是一样。” 成芸也不知道怎么了,脑子一热,把凳子踢到一边。 凳子磕到旁边的台子上,咚地一声。 李云崇的水洒了。 他把茶壶重重地放到茶几上。 小芸!” 他极少会提高音量,这样一声,已经表示他已经很生气了。 成芸紧紧抿着嘴。 灯光下,她的皮肤因为酒jīng和突如其来的脾气熏得微微发红,眉头微蹙。 成芸的头发不算太长,将将到肩膀的地方,吊不起马尾。通常吃饭或者工作的时候,她只把发根扎上,如今几缕黑发从她额前落下,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眼睛太凉,又太烈。 我要回去。”她说。 李云崇定定地看着她,随后好似妥协一般,点了点头。 好,你想回去收拾东西就收拾。”他坐到沙发上,随手拿了一个小本放到茶几上,说:你的护照,自己收起来吧。” 成芸把护照装到包里,李云崇又说:明天下午两点的飞机,你上午过来这边就好了。” 成芸拿起包就往门口走。 玄关处,成芸穿好大衣,李云崇站在门口送她。 两点,你不要睡过了。” 成芸打开门,不会。” 她往外走了几步,鞭pào礼花的声音此起彼伏。 小芸。” 成芸回头,李云崇站在门口,门灯温huáng的色调照在他的头顶,他的神色隐匿在yīn影之下。 你回去也好。”他缓缓地说,晚上静一静,自己好好想想最近几天到底怎么了。” 什么怎么?” 就算晕暗的灯光之下,成芸依旧看到李云崇紧了一下眉头。 她不待他再开口,转头:我知道了。” 走了几步,成芸听见身后关门的声音。 成芸忽然站住脚。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转身,从兜里掏出车钥匙,开着自己的车走了。 不知道有没有抓酒驾的,成芸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着一根烟。 最好有,她想。 可惜老天不肯从她愿,她并没有碰到抓酒驾的,今晚的警力大都被分到主gān道上,成芸走的路上人烟稀少。 她开着车行驶在北京难得空dàng的街道上,满嘴烟酒的味道。 憋了一天,到现在这场雪还是没有下。天比上午更沉,压顶一般。成芸脑中一片空白。 刚好遇到一个红灯,成芸停下。 忽然之间,像是蓄了力一般,整个京城开始响起热烈的pào竹声。 一个大礼花就在她前方的立jiāo桥上空炸开,姹紫嫣红。 成芸瞥了一眼手机。 十二点。 人们在辞旧迎新。 车的隔音效果很好,所有的鞭pào声都像是在另外一个世界,又沉又闷。 绿灯了,成芸却没有走。 她后面并没有人催她,整条街上就只有她这一辆车。 又等了一个红灯过去,成芸忽然开了窗,她把烟使劲扔出去,而后手握方向盘,狠狠地打了一个转向,朝另外一个方向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