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鹏听她这话,瞬间就放心了,对她更是好感倍增。连忙同她握手,谢谢你了,一点不麻烦!这件事我们一定妥善处理。” 好,没事的话我去看他情况了。” 行!我门口给你留辆车,你出门什么的也方便点。”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如果要回贵阳,就打这个电话。到时车留在这就可以了。” 成芸拿过名片看了一眼,这是当地一家包车公司。成芸抬头,打趣地说:你给我留什么车,可别留警车,走哪怪吓人的。” 哎,不是警车。”张鹏笑着说,一辆帕萨特,就在外面停着,这是钥匙。” 成芸接过钥匙,又道了句谢,两人就分开了。 成芸顺着空dàngdàng的走廊一路向前,来到一间病房。她推开门,里面六张病chuáng,只有一张chuáng上躺着一个人——就是阿南。 护士刚刚给阿南安顿好,看见成芸来了,对她说:等下片子出来我会来通知你。” 好。” 护士离开,屋里只剩下成芸和阿南。刚刚护士给阿南盖了一层被,白白的,跟他的脸形成了鲜明对比。 阿南的脸还没有擦gān净。他并不是那种短寸头,比那要再长一点,看得出好像有一阵没有打理了。现在额头前面的几缕发丝被凝了的血纠在一起,像是仙人掌的刺一样,朝着不同方向支着。 这种造型在不经意间消除了许多紧张感。 成芸走到他身边,靠在另外一张chuáng上,静静地看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头顶一盏白花花的灯光所致,阿南一张黑脸也难得的有些惨淡。 看了将近十分钟,成芸看够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又戳了戳他的脸。 虽然黑,但是还挺软。 成芸玩着玩着,不知为何,自己叹了一口气。她目光移开,扫视整间屋子。 县级医院,装修和设施都不jīng致,旁边的chuáng位上的被子也没有叠整齐。 屋里有一股医院里独有的气息,混杂着消毒水和药品的味道,被子摸起来有点凉,成芸伸手到被子下面,好在被子里还是挺暖的。 这一伸手,成芸刚好摸到阿南的腹部,阿南的外套盖在被子上,里面只穿着长袖的单衣,手盖在布料上,甚至能感觉到下面散着热气的肌肤。 成芸忽然来了兴致,想要弯曲手指,捏一捏他的肚皮,可她想了想,最后到底还是忍住了。 她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一道fèng隙,外面是花丛,可惜如今时节,已经没有花了。 gān枯的树杈,只有根部有少许的叶子。风chuī过,墙根底下的几片垃圾滚了过去。 风有点凉,成芸没有开多久就把窗重新关上,一转头,阿南直勾勾地坐在chuáng上,正看着成芸。 这么突如其来的一个画面,着实有点吓人。 成芸皱眉,冷冷地说:你诈尸啊。” 阿南对于她的话有点不赞同,……我又没死。” 成芸白了一眼。 阿南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成芸说:别碰,你知道有什么问题么。” 阿南手停下,看向她,反问说:有什么问题?” 就是不知道什么问题才让你别碰。”成芸冷着脸,碰死了自己负责。” 阿南没回答,晃了晃脖子,说:警察呢。” 走了。” 都走了?” 嗯。” 阿南好像放心了一样,怂着肩膀gān坐着。 就在这时,外面的护士进来了,还跟着一个医生,手里拿着刚刚拍的片子。 成芸走过去,医生拿着片子给她看,没什么大问题。”医生上来先安抚了一下情绪,已经检查了,就是轻微的脑震dàng。” 成芸蹙眉,那怎么会突然晕过去?” 医生貌似也很疑惑,按理不应该啊。”他转过头问坐在chuáng上的当事人,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阿南低着脑袋摇头,没感觉,没事了。” 医生很负责任,没有就此完结,又问他:那刚刚晕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阿南想了想,眼神涣散地说:嗯……有点恶心。”说完他又摇头,没事了已经。” 医生围着他看了一圈,然后点头说:应该就是轻微脑震dàng,不是什么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