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铮的脸色阴沉阴沉的,就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雄狮,浑身的怒气都在这一刻凝聚成一股,随时都会喷发出来。 “开车!”冷声道,语气是充满森寒的。 沈立启动车子。 许迎樟一身疲惫的站于阳台,猛的似乎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 随即又摇了摇头,自嘲的一笑。 怎么可能? 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这个时候,他自然是在医院陪着郁筠雅的。 郁筠雅怕是伤得不轻。 用桌脚朝着自己的脑袋重重撞去的那一下,有多重,许迎樟再清楚不过了。 再加上她的哮喘。 许迎樟实在是想不通,郁筠雅为什么要这么做? 邢铮都已经做出选择了。 跟她离婚,和郁筠雅在一起,从此在后,她与他已经是形同陌路。 郁筠雅为什么还要这么一次又一次,用苦肉计来陷害她? 为了让邢铮更加的厌恶憎恨她吗? 多此一举! 许迎樟只是觉得身心疲惫,从来没有这么的累过。 亲人的背弃,爱人的背叛,原来一直以来,这个世上,都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而已。 老太太的那些无中生有的话,更是如寒霜一般的伤着她。 手机响起。 看着来电显示,许迎樟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 “喂,邢舸。” “迎樟,你没事吧?”耳边传来邢舸关切的语气,“我刚听人说起万利大厦的事情,你真没事?” 许迎樟的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浅笑,“我没事,谢谢你,邢舸。” “现在是晚饭时间,吃过没?” “正在厨房烧。” 门铃响起。 许迎樟朝着门的方向望去,也不知道是谁。 她与邢铮一起的半年,除了沈立,没人来敲过门。 “我好像听到你家门铃响了。”邢舸笑盈盈的说。 “嗯,可能是物业的。你等下,我去开门。”许迎樟朝着那辆车子的方向望去一眼。 车子,已经早就没有影子了。 重重的闭了下眼睛,又是自嘲的一笑,转身朝着门走去。 开门,却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露出一抹诧异。 邢舸露出一抹斯文温静的浅笑,将手机收线,“物业来给你送晚餐了。” 许迎樟歉意的一笑,“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 邢舸耸肩一笑,“我知道,不请我进屋坐坐?” 许迎樟赶紧侧了侧身,“进来。” 然后拿出一双邢铮的拖鞋,“将就着穿一下,应该不会嫌弃的吧。” 邢舸又是笑的一脸礼貌又斯文,“不会,我哥的嘛,就跟我自己的一样。” 然后朝着厨房的方向瞥去一眼,“就知道你一定没心情做饭。” 许迎樟有些尴尬的一笑,“其实也不是很饿。” “人是铁,饭是钢。”说着,自顾自的朝着餐厅走去,将打包来的饭菜一一的摆起,“就算发生再不愉快的事呢,还是得吃饭。身体是自己的,自己不珍惜,还指望别人来心疼吗?这种仇者快,亲者痛的事,可千万别做。” “我没有……” “我只是打个比方。”邢舸笑盈盈的说道,“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按着我的口味点的菜。” 许迎樟看着桌子上的四菜一汤,会心一笑,“我不挑食的。” 是的,她不挑食。 从小到大,也没有让她挑食的机会。 “那去洗手。”他就像是一个大哥哥一般,很是关心的看着她,眼眸里尽是亲切。 许迎樟去洗手间洗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才发现自己有多狼狈。 头发乱糟糟的,脸颊上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高高肿起,还有不少指甲抓痕。 衣服皱皱的,还有血渍。 左手手掌,还有一条长长的伤口。 正用纱布缠着,只是纱布上渗出了血。 还有右腿,裤子上都是血。 总之就是,伤痕累累啊! 许迎樟很是痛苦又无奈的闭了下眼睛。 “还是先换一身衣服吧。”门外,传来邢舸的声音。 还是充满关心的,也有几分心疼。 许迎樟转眸,看到邢舸站于门外,斜斜的倚靠于墙壁,“我等你一起吃饭。” 然后会心一笑,便是离开了。 许迎樟又是深吸一口气,这才转身进房间。 十分钟后,收拾清爽朝着餐厅走来。 头发很随意的有脑后扎了一束马尾,光洁饱满的额头,很是漂亮。 清澈澄净如明珠般的眼眸,又似天上的星星,长长的睫毛,弯弯的上翘,就像是两把张开的扇子。 尽管脸颊上有抓痕,还高高的肿起,却一点也不影响她的容颜。 许迎樟长的很漂亮,小小的鹅蛋脸,粉嫩的肌肤,修长的天鹅颈,还有诱人的精致锁骨。 她的身材很好,也很高挑,一米七的个子,在女生当中真是拨尖的。 不管是脸蛋,还是身高,大小到大,都是堂姐许盼和妹妹许一菡羡慕又忌妒的对象。 一件宽松的居家服,让她那娇小的身子看起来给人一种保护欲。 邢舸看着她,有些出神。 “抱歉,让你见笑了。”许迎樟在他对面坐下,轻声说道。 邢舸回神,略有些尴尬的一笑,“没有,只是有点心疼你。怎么样?伤重不重?” 许迎樟耸肩一笑,“没什么,一点皮外伤而已。” “先吃饭。”将筷子递给放迎樟。 许迎樟其实没什么胃口,但是出于礼貌,还是吃了一些。 “房子装修的挺温馨的。”邢舸环视一圈房子,缓声道,“倒是没想到我哥竟然会喜欢这样的风格。他以前的房间,就是黑白灰三色。” 然后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尴尬的歉意一笑,“抱歉,我不该在这个时候提他。是不是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什么,都过去了。”许迎樟无所谓的耸肩一笑,“人总是要接受现实的。我和他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 “听说你在找实习单位?”邢舸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谢谢你啊,邢舸。” “我们是朋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打电话给我。” “好!”许迎樟点头。 “嗯……”邢舸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许迎樟。 “你有什么话直说就行。” “我听说,今天火场,你和郁筠雅都在。我哥选择救筠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