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只见帷幕低垂,只看得清靡音模糊的影子。 她半坐在chuáng上,一动不动。 杨池舟这时才感觉到一丝不对。 他快步走上去,掀开帷幕,彻底看清了眼前的景象:靡音脸色苍白,神色茫然,她身上只披着纱衣,隐隐显出那些印记。 其他男人留下的印记。 占有后的证明。 靡音,发生了什么事?!”杨池舟抓住她的肩膀,眼神骤然尖锐。 连问了几遍,靡音才慢慢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逐渐清明。 然后,她忽然扑进杨池舟怀中,紧紧地抱住他,身子开始颤抖。 是谁?!”杨池舟问:是谁做的?” 靡音将脸埋在他胸膛上,他的铠甲,硬而凉。 是……皇上,是殷独贤。” 话音刚落,靡音便感觉到杨池舟的身子僵硬起来,她继续幽幽地说道:他qiáng要了我,他的力气很大,我很痛……我没有办法。” 靡音听见,杨池舟的拳头握紧了,发出沉沉的响声。 他在愤怒。 我告诉他,我是你的女人……可是他还是没有停止,没有……”靡音的鼻端,嗅着他的铠甲,那上面,有金属特有的气息,还有血腥的味道。 yīn谋,诡计,报复,鲜血。 当杨池舟冲进寝宫的时候,殷独贤正在批阅奏折。 杨池舟的声音很大,但他并没有抬头,只是闲闲问道:回来了?” 杨池舟沉声问道:为什么要碰她?” 殷独贤抬起眼睛,那双俊美丹凤眼中的神情,很淡,他的声音,也是淡的:她?” 杨池舟深深吸口气:我是说靡音,为什么要碰她?” 殷独贤放下笔,轻声道:因为她是女人。” 杨池舟走近一步,咬牙说道:她是我的女人!” 殷独贤微笑,但笑容也是淡淡的,仿佛没有痕迹:我们曾经,不是经常享用同一个女人吗?我也早就告诉过你,后宫的女人,你看上谁,都可以拿去。” 杨池舟将手握得咯咯作响:可是靡音是不一样的。” ————————————————————————————————————————————— 承诺 殷独贤起身,缓缓走到他面前,那金丝绣龙厚底靴踏在地板上,没有一点声息。 就像你说的,她终究不过是个女人。”殷独贤的声音很轻,杨池舟却觉查出了浓浓的警告:靡音,只是一个女人。” 可是她是我最在乎的女人。”杨池舟直视着他:你答应过,将她给我的。” 殷独贤的嘴角慢慢扬起:我并没有要夺走她……只是,你真的管得住她吗?” 杨池舟露出询问的眼神。 靡音已经知道她姐姐的事情,”殷独贤一字一句地说道:她装病入宫,便是想接近我,然后,刺杀我……所以,我才对她小施惩戒。” 杨池舟沉默了。 殷独贤的语速是缓慢的:她可以这么对我,总有一天,也会对你下手的。” 杨池舟垂下眼,看着自己的铠甲,金亮的铠甲。 刚刚,靡音在上面躺过。 她柔软的发,仿佛融化了那坚硬。 她不会的。”杨池舟抬起眼睛,看着同伴:靡音不会这么做。” 听着他的话,殷独贤狭长的眼睛,微微眯上。 杨池舟很快便带着靡音出了宫,回到王府。 靡音的情绪还没有从恐慌中挣脱出来,她还在害怕。 杨池舟将她搂在怀中,可是她会逃避。 每次他的手刚碰上靡音的身子,她便颤抖着后退。 杨池舟只得柔声安抚她,让她在chuáng上睡下。 透过薄纱衣,他看见她身上的瘀伤。 整片的青紫,覆盖在白皙的肌肤上,煞是吓人。 杨池舟叹口气。 此刻,靡音熟睡了,可她的黛眉,还是紧皱着,仿佛在梦中,也还处于忧患之中。 她不应该是这样的。 靡音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心中的靡音,是那个在huáng昏的御花园中,躲在柳易风身后,胆怯娇羞,无忧无虑,有着一双猫眼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