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任森眼睛。 良久。 "明白了......"任何方合眼轻叹,他还真的从来没有注意到。 --或许,贴身亲近,也容易视盲。 等了会,不见任何方有什么动作,任森略略疑问,"......公子?" "明白归明白......"任何方默念心决,"有些事,不能随意。" 不能仗了身份,仗了别人的感情,仗了所谓恩所谓惠,恣意妄为。 自己固然不在意一夜情事,奈何对方不是如此。 何况,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应不应,没有想好如何回答这份感情。 "......"任森眸中一动。 公子教他们认字,教他们做事,教他们应变,教他们心中有则,行事有规,也教他们莫要拘泥,莫要视浅,莫要违心...... 他知道自己这份心思,明知不可为而为,算是视浅固执了。 可,就是因为他的教了他们这么多的公子,和以前那些主子不一样,他才陷了,才脱不得身的。 现下因了这句不能随意,自己何尝不是陷得更深了 恍了会神,又迟疑了会,任森开口,道,"任森,要过公子了。" 任何方诧异。 --他这个手下是不会跟自己说这种谎的,可他十分清楚,自己的的确确,没有吃这口窝边草...... "公子过毒那晚,受了些药性......"后半句轻下去,消失,任森不可察觉地更低了几分头,"任森越矩了。" 言语恭敬,任人处置的知错里,没有悔意。 眼睛不由自主睁开撑大,徒劳地眨巴眨巴,再眨巴眨巴,任何方呆滞。 --这这这,这,这人,他真的认识吗? 真的是任森吗? 那晚疲惫至极,煎熬至极,他第二天起来,丝毫不知道一晚上怎么过来的,现在去找一个了无痕迹的chūn梦,更是不可能。 这个这个,一次和两次还是有区别的。 那个那个......应该比有和没有之间的区别小吧? 小了多少......那些哲学老头几百几千年来怎么辩论的...... --呼吸,却已经乱了。 -- -- -- -- -- -- 从眉眼脸颊,到脖颈锁骨,胸前...... 到两臂,手腕,指尖...... 男人的皮肤,其下蕴藏了有力的肌理,很......顺手。 不是养在室内少有风chuī雨打,或是用大量化工品堆砌的,没有弹性的绵软细腻。 不是运动保持的成熟里的年轻,带着烟草咖啡,浴液皂香,以及常常摆弄的电子器件特别的味道,混杂而成的淡淡。 不是白袤开华衣贵食养出来的,温润如玉。 可更不是那些,纵欲过度,生活不当,未熟先衰的油腻粗糙。 风chuī过雨也打过,日晒过雪也冻过, ......纯天然? 是,任森。 "任森......"任何方低低哑叹,"......森。" 任森本来只是听凭着任何方动作,顺着他意思在平坦些的地方铺了两人的外衣,顺着他意思宽衣解带,顺着他意思jiāo缠唇舌。 虽只是顺着,却也情动了起来。 此时,听得自己的名被任何方低低喟叹出来,一时不由伸手去拥任何方。 刚刚触及,却马上犹豫着往回缩。 顿下,抬头,看定任森,任何方移回上去吻住他。 唇舌碾转了会,又唤了他一声。 --怎么会没察觉,刚才那瞬,迟疑的温柔接近。 自己并不排斥......任何方一边温温定定地想,一边看着任森。 看着他垂了眼睑盖住神色,看着他一手扶上自己肋侧,一手轻扣住自己手臂,犹豫了会会,抬眼,接着,试着吻上自己。 小心的,沉静的,随时可能缩回去的唇,半途被它寻找的另两片接住了。 任森的眼早一步已经合上,任何方却没有,所以,某人自以为不会有人知道的浅笑,被另一个看了去。 而后,一波波轻腾腾的苏热中,更多的红晕在任森面上和身上泛开。 -- -- -- -- -- -- 铺开的衣衫上落了一滴汗水,晕开。 --这个人,有yīn影。 偏偏,显然对背入式反感。 没有专用的水性润滑剂,和减少摩擦的可爱小袋袋。 温柔香的药力,缱绻得能死人。 任何方深深慢慢地吸入一口气,看了眼任森慢慢开始迷醉的神色,微微一笑。 而后,凝起神智,勒令自己务必留出清醒。 也罢......挑战极限了...... 落了一滴的地方,现在已经湿了一小片。 长缕的鬓发早已湿透,尖端凝出小小的透明水珠。 任森克制住自己合拢腿的冲动,竭力忽略抵在身下,已经蓄势待发的灼热,侧开头,尽量专心去看dòng壁上不知哪点石纹。 半握半捧着任森的颊侧,将他转过脸来,"是我。"任何方看定任森的眼睛,汗水顺着发音的震动,微颤着,从他的下巴滴落,"是我。" 任森不安地眨了下睑,微微合上眼。 再睁开时,迎上了任何方的目光。 一手摸索着覆上任何方的描摹在颊侧而后的五指,将比自己小了一圈,光滑了些,却也更加有力的手合入掌中,不安慢慢褪去。 是,面前的人,清醒着,是他的公子。 是他的公子呵...... 任森倏然一笑。 平日里极少见任森有表情,此时这一笑里却带了几分赧意,几分欲念,几分相邀,任何方怎么忍得住这样诱惑,哀叹里,身体已经按照它自己的意识行动。 被突来的闯入吓出半声惊喘,后半声,却幽幽低下去,已经近乎乞怜般的呻吟。 任森发现自己身体深处,好像有从来不知道的什么秘密,刚才被任何方一步步打开...... 而后,现在,彻底曝光到了太阳底下。 奇异的舒畅,带了颤栗,和着烈晒般的烧热灼痛。 与仅有的记忆不一样...... 深吸一口气,任何方直起些身去查看有没有伤到身下的人。 所入目的,自然是更令人血热的。 视觉的所见直白地提醒他,腐骨蚀筋般快乐的源头,在任森的身体之内。 在这个,守了他这么久,看着他如此多年,却不曾让他知道了分毫的...... 在这个,用一种承受的姿态,献祭的态度,把自己的感情jiāo到他面前的...... 男人的身体之内。 这里...... 从来不见天日。 前一刻还闭合紧密。 眼下却以一种迎合的邀请向人坦开。 并,以一种足以让这个硬朗如剑的男人,觉得羞耻的方式接纳了他。 向他敞开自己的这个人,不是活在杂志邀请专家做专栏讨论肛jiāo技术,一夜情不足为奇的年代。 任森......怎么能,又何必选择这种方式表达...... 自己又怎么可以...... 任何方猛然抽开手,支到一旁。 支持着身体的重量,撑在没有铺垫的石面上,手心传上一阵冰凉,和尖锐粗硬的凹凸石面带来的痛感。盯着dòng口进来的月光,眸子渐渐染上几分同样的清朗,任何方如愿借此找回一丝清明,克制下了一波疯狂的冲动。 手里忽然变空,任森略略愣了下,而后带了笑意微叹了口气。 跟着又覆上了任何方的手背。 --不要忍。 不要忍么......任何方危险地眯起眼,合上,眉间随之打结。 这个男人一个人悄无声息忍了那么久,居然敢,居然敢反过来劝人不要忍...... 古怪心疼的恼意,浇到了火上。 任何方似乎听到了身体里头有什么东西,"滋--!"一声长响,猛然窜高。 而后...... 睁眼,近乎啃噬一般,激烈地吻下去。 下一刻...... 任森尝到了这种时候如此劝说和纵容的后果。 纷争纠往断绝然 七 "别动。"任何方轻推推任森,教他趴过去。 疲软的满足充斥了身体,微颤的余cháo尚未散去,加上一贯的顺从,任森照着任何方的意思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