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怎么被捉住的?” “是这样的,我一直和娘相依为命,生活在山林里,从来没出过闹市,可是上个月我娘去世后就只剩下我一个了。我在山上找食物,不小心就掉到那个猎户做的陷阱里,我的法力又不够强,就被捉住了。” “还好你遇到了我,要不然就被人家捉去煮来吃了。好吧,你现在自由了,走吧。” “啊?走去哪里?” “你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回你的家啊。” “可是我已经没有家了,老大,你就让我跟着你吧。”那只朏朏紧紧拉着乐无忧的衣服,生怕乐无忧把他扔了。 “那你会做什么?我可不要吃白食的人。”乐无忧故意问。 他想啊想好不容易才终于想出了一样才艺:“我会……我会……我会唱歌。” 乐无忧看着他水汪汪的大眼睛,笑了一下:“那你就唱来听听。” 那只朏朏就真的唱了起来,乐无忧其实是听不懂他唱的是什么东西,只是觉得似曾相识,听着听着,神思恍惚,一会好像回到了远古洪荒时代,一会又好像到了蓬莱仙山,见到了很多从没见过的景物,如真似假,亦幻亦真。 “老大,老大,老大----” 乐无忧睁开眼睛就见一只动物伸出白色的肉爪拍他的脸。 再瞅瞅天空,太阳已经下山,天快全黑了:“这里是哪里?” “老大,你不记得了,是你让我唱歌给你听的。” 乐无忧一下子记起来了,今天他救了一只神兽朏朏,他说要跟着自己,还说要唱歌来着。他吃了一惊,这歌声好生厉害,自己不知不觉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还睡到天黑。 “你的歌声这么厉害,早唱首歌给那个猎户听,你不就可以逃出来了吗?” “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子,我娘叫我不要随便唱歌的,我还从来没有唱过歌给人类听呢。” “老大,你刚才睡了好久,我怎么叫你都不醒,你做了什么梦?” “梦?”他确实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只是梦的内容他已经记不清了,梦中好像有大洪水,还有一个人,那个人说的什么,他又忘记了。算了,不去想他了,反正只是一个梦。 跟前的这只朏朏还在眼巴巴的看着他,可怜兮兮的。 乐无忧盘算着,书上云:朏朏,养之可以巳忧。不如养上一只消除忧愁。 “那你会不会变为人形?” “恩,会是会,只是……” “那就变来看看。” 朏朏口里念念有词,突然一阵青烟过后,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出现在眼前,眉清目秀,十分讨人喜欢,只是身上未着一缕。 乐无忧盯着他看了一会,悠悠的道:“尾巴露出来了。” “哎呀。”朏朏一手捂着重要部位,一手抱着尾巴,急得团团转。 乐无忧龇着牙:“不如,剪了它?”不知从哪里掏了一把剪刀出来。 “老大,不行的,不要啊……”朏朏连连后退,惊恐万分。 “那你就赶快把它藏起来。”乐无忧撇嘴。 朏朏连着变了五次,才终于把尾巴变走了,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乐无忧把树叶放在他身上,施了个法,给他穿上了一件布衣。 “哇,老大,你法力好高强。”朏朏星星眼。 “没什么,只是障眼法而已,这种法术容易得很哪,我还会很多更加厉害的法术。待会回到城里再给你买几套真衣服吧,肚子饿了,咱们吃饭去。”乐无忧得意洋洋。 “哦。”他听话地快步跟在乐无忧的身后。 此刻,在姑苏城的另一头,一个灰衣男子正对一个黑斗篷的人说:“主人,找到了。” “在哪里?” “听说今天被一个书生带走了,说要带到西去一百里的玄清观。” “书生?玄清观?”月光下,是一张苍白冷酷的脸。 ☆、五鬼运财有所求 进了城,乐无忧先去找了家还没来得及打烊的成衣店,给朏朏买了三套成衣。买完成衣后,乐无忧带着朏朏直奔姑苏城最大的酒楼----“喜相逢”,祭五脏庙去了。 店小二见他们一大一小穿的都不是什么锦衣华服,不觉有些怠慢,半天都没过来招待。 乐无忧很大方的说:“想吃什么就点,咱不差钱。” “真的吗?老大,这些我全部都没吃过,看起来好好吃。” “自然是没问题。”他拿出一锭金元宝,“啪”的一声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小二,点菜。” 店小二看见那锭金元宝,马上有了笑容:“不知贵客临门,有失远迎,客官要吃点什么?” “今天胃口也不是太好,先来一壶上等碧螺春吧,太好的茶你们估计也没有。菜嘛,你听好了:怪核桃、蜜花生,五香腰果芝麻糖,卤水鸭、叫花鸡,碧螺虾仁,雪花蟹斗,响油鳝、樱桃肉,蟹黄豆腐松鼠鱼,脍熊掌、炆鹿筋,鲍参翅肚佛跳墙。蔬菜就选时令的上吧,上三五个就行了,再来一壶陈年女儿红,二十年的。” 等乐无忧一口气报出一连串的菜名后,朏朏惊呆了,店小二也惊呆了,但他不愧是大酒楼的跑堂,很快就反应过来,一溜烟的跑去厨房,扯开嗓门大喊:“掌柜的,砸场子的来了。” 朏朏用星星眼看着乐无忧,一副恨不得跪下膜拜的样子,“老大,您太有学问了,我真是跟对人了。” “放心,跟着我,有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