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没有闻到血腥味吗?”青翮幽幽道。 “那我就看看,不喝行了吧。”乐无忧还是很好奇。 他伸手推开那扇残旧的木门,里面光线昏暗,血腥味更加浓烈了。隔了好一会儿他才适应里面的光线,这是一间低矮的屋子,天花板吊着残旧的蜡烛架,剩余的摆设就是木桌、木椅、大木酒桶,每张桌子摆放着一根蜡烛。酒馆生意还不错,差不多坐满了。现在他从衣着上就能分出贵族和平民,穿着丝质、天鹅绒还有一大堆配饰服装的是血族的贵族,穿着简单棉麻服装的是普通血族,血族不愧是曾经的人类,完全无法摆脱人类的恶习,甚至刻意把那些恶习和欲望放大。他们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赌钱,有的在……吸血,被吸血的人还一脸享受。一股股血腥味扑面而来,熏得他的肠胃开始翻江倒海。 他们找了一张空桌坐下,猎风不知何时拿了一杯酒递给乐无忧,他闻了一下,是一杯薄荷酒,咕噜咕噜一口气全喝下去,感觉肠胃一阵清凉,总算舒服了。 “怎么样?还要待下去吗?”顾月明问。 乐无忧刚想说走,一个长相帅气,棕色长发青年模样的“人”向他们走来,“几位脸生得很,外地来的吗?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托瑞多族的五代血族艾维斯。” “拖拉多族?”乐无忧问。 “是托瑞多族。”艾维斯不好意思地纠正他。 “不得不说你们的名字真难念,还很难记。”朏朏深有同感地点头,他没念过书,对一些绕口的名字简直记不住。 “你是人类?难道你是他的血奴?”他指顾月明。 “什么是血奴?”乐无忧问。 “自从千年前的圣战后,血族和人类的数量大减,梵卓族长加布利尔联合勒森巴族长海勒下令不能肆意宰杀人类,所以贵族们都会圈养一些人类作为他们的食物,这些人类称为血奴。”艾维斯解释道。 “啊,呸呸呸,谁是他的血奴,我叫乐无忧,是巫族新任的大祭司。”乐无忧有几分得意。顾月明挑眉,却没说话。 “想不到啊,巫族的大祭司居然这么年轻。失敬失敬,你来朝晖城有什么任务吗?实不相瞒,你们的组合甚是奇怪。” “哪里奇怪了?” “一位血族,三位神兽,还有一位人类祭司。”艾维斯疑惑道。 “我请问一下,你都是从哪里知道我们的身份的,难道我额头上就凿着人类两个字?怎么不说他们是人类。” “我们血族都是靠气味辨认对方身份的。但是你的朋友,”他指指顾月明,“我闻不出来他是几代血族。” “几代?你们血族这样分的吗?” “自从圣战以后,三代血族掌握了至高无上的权力,三代血族的后代就是四代血族,以此类推,我们血族等级森严,下级需完全服从上级,不能违背上级的命令。” 听起来更加像行军打仗,乐无忧想起刚才加布利尔三人都向顾月明行礼,“你口中的加布利尔是几代?” “加布利尔是梵卓族的族长,是三代血族。” “那还有二代和初代呢?” “这个,我们是不允许谈论这个话题的。” “二代血族在圣战已经全部死亡了。”青翮眯着眼睛对他说。 乐无忧整理了一下这里面的逻辑关系,如果说三代必须服从上一代,二代又全部死亡,那么…顾月明不就是初代! 顾月明问他:“猜到了吗?” “猜到一点了。”乐无忧回答。 “你们的初代血族叫什么名字?” “我怎么能直接说出这个神圣的名字?”不过他接着压低声音在乐无忧耳边道:“小声告诉你,他叫该隐大人。” 乐无忧看顾月明,虽然顾月明面无表情,但他的左手握成了拳头。 如果过去的事这么让你在意,连名字都恨不得抛弃,我可以不过问。 “对了,你的衣服很好看,在哪里做的?可以带我做一套吗?还有他。”乐无忧指指朏朏。 “嗯嗯,我也要。”之前的对话朏朏没怎么听懂,但这句他听懂了。 “这个没有问题,你们住在哪里,我让人帮你们量尺寸,做好了送给你。” “我就住在那间最大的房子里,一眼就看到了。”乐无忧用手指比划了一下。 艾维斯惊讶道:“可是那间屋子,是,是那位大人的啊。”他一脸的不可置信。 “好了,逛够了,回去吧。”顾月明开口了。 他们刚站起来,一个黑发男人突然出现在乐无忧刚坐着的位置,还把双腿翘起摆在桌子上,神态十分嚣张,“艾维斯,你这个杂种,怎么好意思坐在这里。” “阿奇尔,你怎么还没学乖吗?” 乐无忧小声问猎风:“他为什么叫他杂种?” “他不是纯血族,他是人类和血族结合的产物。” 还能这样的? “艾维斯,上次有人救你,我看这次你没这么幸运了。”阿奇尔笑得不可一世。 “这是谁?”他留意到乐无忧一行人。“你的血奴?” “他是我的朋友。”艾维斯不想和他多做纠缠。 “哼,只有有能力的人才有朋友,你居然和人类做朋友,不愧为杂种,人类只能是食物,懂吗?” “喂,你这个口嘴里长不出象牙的家伙,凭什么说人家是杂种?”乐无忧生气了,虽然他才刚认识这个艾维斯,但他不允许自己的朋友被人侮辱,而且这个叫阿奇尔的太讨人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