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跑啊!来试试嘛!”薛腥腥一手拿着衣服,另一只手去抓石雾。 “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我一个大男人穿这身衣服,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在道儿上混啊!”石雾跑到桃姐儿的后面,死活不过去。 “切!没劲!我这身衣服这么漂亮,可不能便宜了你!”薛腥腥打量着自己手中的衣服,“不过,我到哪里去找陪侍丫鬟呢?” “咳咳咳”桃姐儿干咳了两声,似乎想要引起薛腥腥的注意。 “你咳什么?嗓子卡鸡毛了?” “你才卡鸡毛了呢!走开,不要总是往我身后躲!”桃姐儿一脸嫌弃的推开石雾,目不转睛地盯着薛腥腥手里的那件衣裳。 “哎?桃姐儿你过来,我看这衣服和你的尺寸差不多欸!”薛腥腥将衣服放到她身前,大致比划了一下。 “薛小姐,你终于注意到我了。我跟你说,这衣服我穿着肯定合适!”桃姐儿连连点头,双手在衣服前面腾空比划着,想摸但是又怕碰坏了。 “那好,就你了。明日你就穿着它,陪我出嫁!”说到这里,薛腥腥有些伤感,若是此时铃铛也在,那该多好。 突然感觉自己一直都是孤独的,以前的孤独像是山上的感应灯,虽然有时会陷入黑暗,但是喊一声,马上就会陷入光明。 然而,现在的孤独却更像是长明灯,环顾四周,却空无一人。 “怎么了?不开心吗?”余古槐察觉到薛腥腥眼神中的暗淡,走上前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没什么,今天你也累了一天,快去休息吧!”薛腥腥拍了拍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对他笑了一下,“去吧,明天见!” “嗯……可是,这里就是我的房间啊!”余古槐瞪大眼睛,装作一脸无辜的表情。 “额……这”薛腥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少爷,不行!新婚前夜,新妇不能和您在一起,这是规矩!”桃姐儿站出来,大义凛然地说道。 “对对对,这是规矩。虽然我也很想和你在一起,但是规矩嘛,我们还是要遵守的。”薛腥腥连连附和,向桃姐儿投去感激的目光。 “哎,那好吧!我们……明天见。”余古槐轻轻揉了揉她的脸蛋,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此时,屋子里只剩下薛腥腥一个人了。她将衣服收好,静静地坐在床边。今日,她是潇洒执剑一个人。明日,她便是新妇了。 没想到,下了个山,倒把自己赔进去了…… “哎,不想了,赶紧睡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不信他还能整死我!” 次日,万盏灯火结束了工作,明亮的太阳正在升起。 薛腥腥先是感觉身上有一束光芒在温暖着自己,继而耳边传来了陆府上上下下的嘈杂声,最后一切像是都活了过来。而她不得不面对现实,清醒过来,去演这个未知的戏。 “薛小姐,醒一醒,我们要沐浴更衣、梳妆打扮了。”桃姐儿站在她身边,轻轻摇着她。 “啊?这么早吗?”薛腥腥揉着惺忪的眼睛,还沉浸在梦乡中,一点儿也不想起来。 “是啊,您今天可有得忙呢!时间紧迫,我们现在就要开始了。” “好,都听你的!来吧,随便画!”说着,薛腥腥又倒在了床上,摆出一个大的姿势。 “薛小姐,今天老奴负责伺候你,桃姐儿她也要去梳妆打扮。”一张满脸皱纹、雀斑的脸凑到了她面前。 那张脸实在是不忍直视,脸上搽得粉实在是太厚了,薛腥腥都能感觉到她说话的时候,有些白粉掉在了自己的脸上。 “啊!你是谁?”薛腥腥腾得坐了起来,瞪着大大的眼睛,心中藏着大大的问号。 “老奴叫金莲儿,是老夫人身边的人,专门负责给老夫人梳妆打扮的。今日,少夫人您就放心地将您那小脸儿交给老奴吧!” “金莲儿?” “没错,来吧,老奴先给您梳洗。”说着,便伸出她那双枯木般的手。 薛腥腥心里已经拒绝了一百次,奈何现实中也只好任凭她摆布。 梳洗环节倒还好,问题是打扮环节,那才是真要命呢!薛腥腥看着她那张泛着油光的脸,以及那个长到太阳穴的眉毛,实在无法想象自己化完妆的样子。 “少夫人,请您闭上眼睛。”金莲儿奶奶毕恭毕敬地说道,手里拿着画眉用的东西。 “要来了吗?如果可以,我真想闭着眼睛去成亲!”薛腥腥小声嘀咕着,眼睛闭得死死的,“不过,晚上余古槐看到我这副鬼样子,会不会当场休妻啊!” “好了,少夫人,你睁眼看看吧,我画好了。” “这么快吗?” “老奴最擅长画红妆了,自然画的很快。” 薛腥腥紧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眯缝着眼睛看镜子。 “妈呀!”薛腥腥猛地睁开双眼,现在若是晚上,她肯定会被吓昏过去。 本来还抱有一丝幻想,然而金莲儿果然不负众望,成功将薛腥腥化成了金莲儿二代。 “少夫人,您看怎么样?” “美……美得很!”薛腥腥一激动,豫南话都彪出来了。 “少爷,您现在不能进!”外面传来小丫鬟的声音。 “看一眼,就看一眼!”余古槐居然在外面求一个小丫鬟放行,实在罕见。 “不行啊,少爷,现在见面不吉利的!” “你要是再不让我进,今天不吉利的可就是你了!”余古槐又再威胁别人了。 “让他进来吧!”薛腥腥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余古槐就蹿到了她面前。 “诶?你挡着脸干什么?”说着,余古槐便伸手要去夺过那把扇子。 “哎呀,少爷,夫人这是害羞呢!老奴刚给夫人化完妆!” “是吗?那我可得看看!” “你当真要看?”薛腥腥躲过他的手,“看了可不要后悔啊!” “怎会后悔?娶你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好吧!”薛腥腥将扇子拿掉,无辜地看着余古槐,“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余古槐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随后转向金莲儿,“这就是你画的妆!”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金莲儿此时感觉到气氛不太对,说话有些底气不足。 “化了这么一个妆,我看她刚才不是害羞,是害怕我休了她吧!”余古槐挑了挑眉,斜眼看着金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