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追往后一退:“怎么,嫌我拖累啊?” “无理取闹。”萧澜笑笑,“你明知道我不知那意思。” 陆追追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先前就说了,我心疼。”萧澜道,“半分苦也不想让你受。” 陆追学他道:“我也不是豆腐捏的。” 萧澜替他擦擦嘴:“可在我心里,你就是豆腐捏的。” 话说到这份上,陆公子即便再傻,也能从中觉察出几分不一样情愫来,更何况他原本也不傻。这一路朝夕相处下来,那些无微不至的体贴照顾与嬉笑低语,哪里是对朋友,分明就是对恋人。他心里自然也会有疑惑,疑惑在那段失去的记忆里,两人究竟是何关系,却又不愿挑明了问,只觉得像现在这般小心忐忑暧昧欢喜,也是另一番青涩甜美滋味,如一颗小小的芽尖正从心中冒出头,好奇看着身边那人,等待在阳光与雨露中一天天长大,最后结出甘甜的果来。 “给我看看。”萧澜依旧惦记着他的伤。 陆追捂住衣襟:“不给看。” 萧澜笑:“有来有往,我也让你看我的。” 陆追摇头:“不要不要。”你的有何好看,回回洗澡时都恨不得脱个精光,晃来晃去晃半天,早就看过了,而我不一样,我还很新鲜。 萧澜打开那罐伤药闻了闻,冲陆追勾勾手指。 陆追觉得此情此景,很像恶霸在调戏良家妇女。 见他站着不动,萧澜索- xing -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强行将人拉到怀中解开了腰带。 陆公子表情淡定,虽然我脸黄,但是身上白啊,小腹肌肉也挺结实,没缺点。既然脱都脱了,那你不妨仔仔细细多看两眼。 萧澜将药膏细细推开,道:“疼吗?” “早就不疼了。”陆追靠在他胸前,被他几缕头发拂在脸上,有些痒痒,于是自己“吃吃”笑出来。 “傻。”萧澜也笑,替他系好衣服,“睡一会?” “我想找出那个师爷。”陆追道。 “不错。”萧澜点头,“还有心思想正事。” 那不然我要想什么?陆追清清嗓子,催促:“你怎么看?” “为何要找出张茂?”萧澜问。 “按照刘昀所说,他应当是极有主见的人,在军营里见过世面,文采也不错,在这些俘虏中,可以称得上是佼佼者。”陆追道,“你我毕竟势单力薄,想杀人容易,可若想要组织起这么多心思各异,不知根不知底的大楚百姓,还真得要几个帮手。” 萧澜道:“好,就按你说的做。” 而与此同时,长风城中,陆无名正在问刘昀:“走了?” “是啊,走了。”刘昀道,“临走之前,陆公子留下了马,萧大侠留下了信。” “什么信?”陆无名问。 刘昀从书中取出一个信封来,恭恭敬敬双手呈上。上头果真是萧澜的笔迹,龙飞凤舞写了六个大字----岳父大人亲启。 阿六扛着大刀,默默看了眼陆无名。 这一路已是倍加小心,怎么躲来躲去,最后还是被我娘发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明玉:谈恋爱,美滋滋。 第一百七十九章-好人 洗脚按摩种菜养猪啥都干 萧澜留下的那封书信内容挺简单, 只说了两人后续的计划, 让陆无名及阿六安心待在刘昀的县衙里等消息,勿要强冲出城, 以免打草惊蛇。 “不是,”阿六还在纳闷, “我们究竟是在哪里被发现的?” “这兔崽子,还挺精。”陆无名摆摆手, 坐在桌边喝茶。 “那我们还要跟去吗?”阿六又问。 “不跟了。”陆无名道, “他二人既敢孤身入敌营,那应当已经有了完备的计划, 你我此时横插一杠子, 反而容易惹出麻烦。” “那就一直在这城里白住着啊?”阿六搓搓手, 不甘心。 “怎么能是白住呢,”陆无名将那封书信拍给他,“里头还写了,虽然城不能出, 但若再有所谓的恶鬼前来作乱, 只管往死里打。” 阿六还没说话, 一旁的刘昀先是大喜,拱手深深作揖道:“那往后就有劳两位侠士了。” “好说好说。”阿六一拍胸脯,既然是我爹的命令,那莫说在这城中住一月两月,哪怕一年两年也成。 晚些时候,城中的百姓也隐隐听到消息, 说是来了外头的大人物帮忙,武功极为高强,此时正住在县衙里,于是心里也多了几分安全感,满天的沉沉乌云散去些许,终于透出一丝金色的阳光来,暖洋洋洒在冰面上。 戈壁深处,陆追正蹲在帐篷里,用铁钳将火盆里的红薯翻面。萧澜在一大早就被守卫叫去了外头,却没说明是要做什么,他有些担心,一直在竖耳听着周围的动静。炭火烧得炙热滚烫,不多时空气中的甜香味就变成了呛鼻的焦糊,直到眼睛刺痛,陆追方才猛然回神,他赶忙将烧焦的红薯钳出来,却有些懊恼自己的心不在焉----像这般恍惚不宁,只怕还没等耶律星动手,就先自乱了阵脚。 “你这是要点房子?”萧澜一掀门帘,险些被呛得流下泪来,赶忙将人拉到外头,“怎么了?” “没什么。”陆追拍拍衣袖,“想给你弄些东西吃,结果不小心烤糊了。” “糊了就出来,怎么还待在里头挨熏。”萧澜哭笑不得,“眼睛都红了。” “我……”陆追揉了把脸,好让自己更清醒些。他抬头看着萧澜,只觉得像这般满脸乱糟糟络腮胡子,也挺英俊霸气,顿时觉得自己愈发没得救,分明就是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却总想这些有的没的,何为色欲熏心,此番才是真真领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