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阿聪要再婚了嘛,孩子这么大了心里难免不舒服,我带她到处逛逛,正好她也说想姑姑了,就逛到你这儿来了。” 难得开了空调,她撩起门帘一阵清凉,除了祖母,家里的小竹椅上还坐着二叔的女儿huáng翩翩。她比huáng鹦小了两岁,体态丰满,rǔ白的皮肤绷得紧紧的,眼睛像是浮肿的一样,脸颊两侧有一些雀斑。 老太太见了她就喊道,“哎呀,huáng鹦回来啦。” huáng鹦随便地应着,多瞧了huáng翩翩几眼,担心她屁股底下的竹椅会散架,也顾虑到她的感受,没有言语。 可是,huáng翩翩敏/感的察觉到了,她低下头。 老太太走到厨房边上,说着,“曼虹啊,今朝我过来也是想跟你商量商量,上回不是借你六千块钱……” huáng鹦全神贯注地提防着祖母,没有留意到huáng翩翩,更不知道她已经走进她的房间,仰着身子向外张望一眼,悄悄打开她的衣柜门。 她试图将每件裙子使劲掐,轻薄的就攥成一团揉搓,看到那些皱巴巴的料子,才感觉畅快。突然,她发现一件珍珠白的裙子,领沿和裙摆上细致的蕾丝。 huáng翩翩摸了摸那领子,又拎出这整件裙子,上下打量的眼里满是渴求,她翻出衬里,忍不住将那光滑的绸缎往脸上蹭。 第11章 11 屋外刮起了风,孤苦伶仃的塑料袋翻滚了几圈,颤抖地依附着砖墙,雷雨藏匿了一天等待这个时刻,在傍晚渐暗的天色中发酵。 huáng鹦拽亮了厨房的灯,扣紧了窗锁,留心见她堂妹对老太太唧唧咕咕,她没空搭理,再一回头,那两人闪身进了她的房间,她马上扔下手中准备刨土豆的刀,跟了过去。 房间里的老太太正拎着她的裙子端相,瞥见她进来,毫不客气的说着,“哎,huáng鹦呀,你看看你有这么多的裙子……” huáng鹦上前一步就夺过裙子,藏在身后,警惕的防备她们。 没料到她突然的举动,老太太两手还架在原处,立刻厉声厉气的斥责道,“我还话没说完呢,你抢什么!” “我有这么多裙子,就这一件不行。”huáng鹦替她说完。 老太太挺起胸脯,“什么不行怎么就不行,你堂妹以前有好事可没少想着你,现在不过是相中你一件裙子,你做姐姐的哪能这么不懂谦让,自私自利!”她指着huáng鹦的鼻子破口大骂,huáng翩翩有点胆怯的躲后头,怎么看怎么像只生猛jīng明的野兔。 huáng鹦眼睛不争气的红了,一字一字的说,“她穿不上!” 老太太一把掰过她的小身板又抢走裙子,大力地抖了一下,转身往huáng翩翩肩上比,“我瞧这裙子挺有弹性的,你身上这件也别脱了,就这样套上试试。” 她的堂妹时常给人感觉唯唯诺诺,实际不尽然,她一边畏惧着huáng鹦,一边已经在等着祖母摸到拉链,给她套上。 huáng鹦上去就拦着她们要抢回自己的裙子,喊道,“你松开!” 老太太使狠劲推了她一把,冷眼瞧她摔在chuáng板上,“谁教你这么不讲礼貌,跟大人说话你呀你的!” 这大动静终于惊到了厨房的姑妈,她冲进房间,先看见了跌坐在chuáng上的huáng鹦,她嘴巴抿成一条细线似的,要哭的时候脸色更苍白,眼眶红的格外明显。 老太太先发制人的说着,“来得正好,曼虹你说说,我们家是少了她吃还是少了她穿,你给她那么多衣裳,不过一条裙子,至于吗?差点啊,跟我都动上手了!”她还有一句白眼láng,碍于huáng曼虹向来护着huáng鹦,忍住没说出口。 姑妈还不晓得huáng鹦有这么一件裙子,心思一转便说道,“我哪有这手艺,这件裙子是人家送她的,她当然着急,万一人家问起了,总不好说转送出去了吧。” 她打着商量,“要不这样,过些天我给翩翩车一条裙子,就用跟这差不了多少的料子,款式也比着这条,您看行不?” 老太太小声嘀咕着不知道从哪里搭上的野男人送的,huáng鹦则盯着她手里那珍珠色的裙子,安静的想着什么。 “这么着吧,大后天阿聪就摆酒席了,这裙子就当是我借去,给翩翩那天穿穿……”老太太又转向huáng鹦,对她说道,“穿完就给你送回来!” 谁也没想到的,huáng鹦起身从针线篮里抽出一把剪刀。 huáng翩翩捂上眼睛尖叫。 那一瞬间,窗外冷光劈下,利刃割裂布帛,雷声轰鸣,huáng鹦将裙子剪了个乱七八糟,往地上一甩,好几颗珍珠嗒嗒嗒的弹跳着,她转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