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法,暮长岚领会了其中意思。 他眯起的双眼探寻的望着玄卿。 这丫头,原来拿备炭的差事很当真在办啊? 玄凌吃着饭又咳嗽了,等用完膳,暮长岚安排护卫先把她送回去休息。 玄卿没跟玄凌走,看样子那问题得不到答案,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暮长岚把玄卿带回他的书房,登上梯子,从一面墙的大书橱高处取下张大大的羊皮地图。 玄卿站在梯子旁边想帮他接一把,可暮长岚却低头看她一眼后,嫌弃的避开她。 施展轻功,轻轻跃到了书案旁。 接着长袖一扫,桌上那些奏本笔墨书籍纸张全让他扫到了地上。 噼里啪啦落一地。 “你闹什么脾气啊?”玄卿无语的走过来,从他手上抢过羊皮地图,自己铺到桌面上。 暮长岚今天脾气是有点大了,但他怎么可能承认。 淡笑着慵懒道:“碍着公主看地形图,这些东西便都是多余的。” “哦。”玄卿趴到地图上开始找玄苍和帝衡国界线的山区,随意伸个手指指指地上被墨水泼脏了的东西,“那奏折也多余?你明天不上朝?不跟我娘做工作汇报?” 明天要用的奏折早放好了,还用你说? 暮长岚不语,手按住羊皮翘起的一角。 “不是我说你啊,暮国师,咱们都是有身份的人,都有自己该负责的事儿,是吧。”玄卿手指尖沿着山脉划动,“干一行爱一行,我问你的事是公事,你嫌烦也得忍一忍,别这么没耐心。” 暮长岚怔了怔,这姿势下,他只能看到玄卿半头长发挽起的发髻和蛟龙头簪。 簪子垂下的金色流苏晃晃荡荡,有一根细穗勾在了头发里。 “此言何意?”暮长岚有点想把那一根从发丝里弄出来。 “意思是说你别生气,我们对事不对人,你对我有意见忍忍吧,我就想知道炭的前世今生所经历的每一道工序上,负责的人都是什么状态……” “不是这句。”暮长岚手指蠢蠢欲动伸出去。 “干一行,爱一行?”玄卿找到那个林区了,指尖在那地方戳了戳,“这个干一行爱一行,就是说,咱们这种被身份束缚的人吧,就是有什么工作,就得想办法让自己爱这份工作,带着爱,才能干好,干好了,自然也就会爱……诶?” 她感觉头皮微微一痛。 猛然转头,看见一只手近在咫尺。 暮长岚修长的指头正勾着她头簪垂下的一缕流苏。 她这一转头,簪子被暮长岚扯了下来。 玄卿愕然想后退跟他分开距离,头上一晃,发髻没了簪子固定,头发丝滑的流落下来,铺满一肩一背。 暮长岚揪着个簪子愣住了。 他有点慌,一般如果是这样的情景,对方肯定要误会他有什么不轨之举。 玄卿赶紧捂住头,瞪着暮长岚。 [他干嘛?!] 【我的视角跟你完全一样,刚才我也在看地图,鬼知道他干嘛?】 这位总把城府写进笑容的国师此刻呆若木鸡,手里拉了个簪子,狗狗眼瞪的有点圆。 画面简直不能更诡异。 玄卿慌不择言,憋出句:“你要拿我的簪子戳死我吗?!” “啊?”暮长岚歪头。 “我死在你们家,你可是要负责的我告诉你!我爹不会放过你的!我娘也不会放过你的!你你你,你别冲动啊!”玄卿手掌横在她和暮长岚当中一步步往后退,“我我我,我先走了!” “我不……”暮长岚向前一步。 玄卿已经退足了距离扭头就跑,“你别跟着我!我去找言域了!言域会保护我的!你别想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