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相似,连物种引进都有点类似。看起来倒像是在明朝。 可是,这时候的朝代却是叫大衍,是个刚建立几年的朝代。 前朝在外敌入侵时覆灭了,十几年前,骆华的大伯正是被前朝qiáng制征兵继而战死沙场。 也因为战乱,各处盗匪丛生。 大概几年前,当今大衍朝的天子带领着一帮得力将领,狠狠地把鞑子给打出去,才结束了这长达几十年的战乱局面。 这么些年,战乱、盗匪,让各地民不聊生。 新朝成立后就大力减免田税、鼓励开荒、清扫盗匪等,百姓才略微缓过来些的。 君不见,常福县可是位于富庶江南地带的高州府里。可这鹤溪村,家家户户也不过是仅够温饱而已。 可想而知贫困地带的状况。 扯远了。 如今他要研究的是这个地方的植被。 作为现代某二流农学研究院里的普通研究人员,不说多么见多识广吧,这野外的植物品种也是能说出个一二三。 可是在这个山林里,他却有点懵bi。 例如他手上的叶子,他就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种的。例如他身后这丛灌木,他也不认识。 骆华把周边几丛灌木杂草研究了遍,发现五种认识的,三种不认识的。 这不认识的几率有点大啊。 骆华叹了口气。原本他以为自己是在历史上某个不知名的朝代,如今看起来,却更像是异界时空一般。等以后赚到钱了,定要去买些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时代。 微风拂过,草木香气清幽。 胡思乱想的骆华没有发现,身侧昏暗的灌木下、cháo湿的泥土里,一小丛幽蓝的伞菌状蘑菇随着风颤了颤。 跑出去绕了一圈的李实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抱着树gān胡乱唱着什么的骆华。 李实:……发生什么事?他只不过是离开了一小会而已。 快步走过去,李实伸手拍拍他的肩:“你gān嘛?” 被打扰的骆华回过头来,眼神迷蒙,眉梢带媚。 李实愣住。 骆华睁大迷蒙的双眼,仿佛才看清他的样子:“哎哟,帅哥。”他边说着李实听不懂的话,边扭着腰转过来,翘着尾指的手抚上他胸膛,“帅哥,要约吗?” 李实一把抓住他乱摸的手:“你发什么疯?” 被抓住手腕,骆华也不在意,他甚至整个人靠到李实怀里:“这么心急?”他垫起脚,嘴唇贴上去,温热的气息直接洒在他脖颈处,“我可不是随便的人啊。” 李实一颤,连忙推开他。 骆华踉跄了下,险些跌倒,却也不恼,扶着树gān站稳身体后,他甚至还给李实抛了个媚眼:“小样儿,还害羞上了?”妖娆的神态,妩媚的举止,所有动作自然至极,仿佛这才是他本来的面貌。 可是那迷蒙的眼神却告诉李实,这家伙并不清醒。 李实想起这山林里特有的一种菌菇。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要赶紧让这家伙清醒过来。 俯身捡起地上的牛皮水囊,拧开塞子,倒了些水在手上,李实直接把手上的水往还在花枝乱颤般媚笑的骆华脸上一糊。 “你gān什么?”骆华嗔怪般挥开他的手。 李实再糊。 骆华挣扎。 接连几下,骆华的动作慢了下来。 神志逐渐回笼的骆华捂着脸蹲下,隔着手掌,声音闷闷的:“我这是怎么了?” 李实没回答他,见他终于不再作妖,拧好水囊往他脚边一扔,打量了周围一圈,再伸手试了试风向,直接走向一侧的灌木丛。 骆华透过指缝瞄到他的举动,悄咪咪挪了挪腿,好奇地盯着他看。 李实噼里啪啦折断眼前密密麻麻的灌木枝桠,再扒拉开这些断枝,露出底下覆满落叶的cháo湿地面,以及一小丛蓝色的妖异菌菇。 这是什么?骆华顿时职业病发作,把刚才的尴尬抛之于脑后,放下手就打算凑过去细看。 “别过来!”李实头也不回地喝道。他神情凝重,飞快地脱下外衣往下一扔,把那丛菌菇罩住。然后才放心地回转身,打量了一眼骆华。 骆华尴尬地把脸转到一边,手指不自在地把两鬓碎发捋到耳后――刚才一通挣扎,他鬓边头发又是水又乱糟糟的,肯定láng狈极了。 “这是什么东西?我刚才……咳咳,就是因为这个?” 李实点头:“这是神仙伞。闻之香味,会让人彻底展露本性,陷入虚假的幻想,体会神仙般的快乐。加上这玩意外形如伞,所以得名神仙伞。” 也就是,致幻?骆华惊奇。这妥妥的就是qiáng效毒品啊。难怪他中招。 李实再次打量他一眼。 骆华瞪他:“你看什么看?”这人是不是想笑话他? “你没听明白吗?这神仙伞能让人展露本性。”李实眼带戏谑,“我之前说你娘唧唧,不过是玩笑话。没成想你竟然……” 骆华顿时回想起刚才的情景,他恼羞成怒:“我就是娘唧唧的怎么了?大衍朝哪条律例规定不许男人娘唧唧的?” 他上辈子被骂了这么多年娘pào都依然我行我素的,难不成到了这个男人可以结契的朝代,还要遮遮掩掩吗? 再说,要不是因为怕哪天不小心在骆家人面前泄了底,他何苦要借着跟这家伙结契的机会离开骆家?真当他这么圣母,全是为了分家啊? 不知道怎么地,李实就想起刚才那妩媚妖娆的……咳咳,他清了清嗓子:“不,这是你的事情,只要你不介意他人的指指点点。” 骆华一扬脑袋:“当然。我行得正坐得正的,为什么要因为他人的评价改变我自己?” 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男子气概――李实扫了眼这家伙掐腰的姿势――算了算了,气概俩字用在这小子身上真是làng费了。 那厢骆华还在继续说话:“难不成,你讨厌我这样的?” 李实挑眉:“不,你愿意如何就如何,随意!”别再往他身上扑就成了。 骆华哼了一声,凶巴巴道:“就算你讨厌也没用。咱可是结契宴席都摆了,不管如何你也得忍个一年半载的。” 李实点头附和。突然想到什么,他摸摸下巴:“不过,这真真是奇怪了。你爹娘看着也挺普通的,是怎么养出你这样的性子的?”行为娘唧唧,却又不懦弱,做事还挺有主张,真不像是在小村子里长大的人。 “什么叫我这样的性子?”骆华有点心虚。“一样米养百样人,兄弟都各有不同呢。” “是吗?”李实挑眉。总觉得有几分不对。不过,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主动转移话题,“我刚才确认了。我那天看到的是几株李树。gān脆就不需要过去了,我们继续走走,找找别的吧。” “李树?”骆华诧异。他回想了下李树的成长期,顿时惊喜,“这时节是李子成熟期。没结果吗?结果多吗?为什么不去看看?要是有的话全摘回来啊。” 李实闻言扶着腮帮子,作出一副被酸倒牙的样子:“虽然结果子了。不过我摘了一个尝过了,那果子实在是酸得不可入口,可别làng费那个心力了。” “谁告诉你李子就得这么吃了?”骆华轻哼了声,自信满满道,“哥有的是办法能让这李子又好吃又耐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