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霖虽没说话,却也同样看着他。 白玄冲沈初瑶应声:“清儿正在睡觉,孤皇便没有叫醒他。”说完,他便直接转向沈初瑶旁边的凤霖,“你们来时,他们和你说了什么?” 他目光直接肯定,毫无迟疑。凤霖脸上不自然一瞬,躲开他的目光。屋内另两人看着他脸上明显的犹豫和纠结,默默无语。 这么简单就把自己卖了。 白玄又道:“你们进来这行宫,那边的人都jiāo代了你们什么?” 凤霖立刻便点了头,然后缓慢道:“凤族长老们确实叫我来看看阿清,看他怎么样了?嗯,”他表情闪躲一下,“然后看看能不能把他带出去。” 说完他终于再次把目光转向白玄,“阿清他……没事吧?” 白玄“嗯”了一声,语气忽然qiáng势起来,“但你们暂时不能见他。” 和凤霖不一样,沈初瑶声音陡然便高了几个度,一挽袖子,两手扶腰,“不能见?凭什么?” 凤霖看她一副要冲上去和白玄gān一架的模样,连忙把人拉住,安置回座位,安抚:“冷静,瑶瑶,冷静。” 沈初瑶哼了一声,不再动。 他才起身转身对白玄道:“我知道你的顾虑,你也有自己的考量,可你还是让我们见一见他吧,”他犹豫了下,道:“听说阿清来找你时灵脉已打通,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否则怎么留得住他?” 白玄听得此言,原本平静的神情稍变,声音也冷了不少,“为了留住清儿,孤皇确实做了什么。” 凤三爷温和的脸也皱起了眉。 白玄只道:“很快,你们就可以见到他,但绝不是现在。来人,送客!” 他才说完,沈初瑶冷冷一哼,“我和相公怎么说也是宝宝的爹娘,你这样对我们,真的好吗?” 白玄淡淡道:“国丈和夫人若能证明自己来此的目的清白,与外面凤族无关,孤皇自然可将两位留下。” 座位上,沈初瑶想到什么,一撇头,又一哼,不说话了。 白玄见两人无话,便不再理,起身离开了。 才出殿门,又见宫侍来报:“陛下,雷主带着人,说,说要求见陛下。” 白玄只抬头看了看已渐渐向西的日头,不知想着什么,原本无波动的目光柔和一瞬,叹口气,语气透着浓浓的无奈,“看来是来不及了呀!” 再低头时,又变成了冷面的帝尊,于空气中消散的那一句仿佛只是众人幻听了。 “让他进来吧!”白玄道。 凤岭 殿中气氛yin沉,凤族十二位长老,除去三个出战的,皆在殿中。 没有一人说话。 输了……五百名凤族就这么输了,开战至今,无一生还。 凤与人的实力差距,原本大如鸿沟,所有人都以为,最多不过百个凤族便可战胜人族,重新颠覆大陆的格局。可如今……大半的凤族!凤族休养万年才留下来的人族! 殿中的气氛还在持续yin沉,却听外面一阵脚步声响起。 一人急匆匆步入殿内,“长老,护卫在凤岭外抓到一名人族!” 原本沉默无言的众长老立刻激动起来,三长老一把拍桌而起,“人族?直接杀了!你们还来报什么报?” 四长老眉头皱得死紧,静思片刻,扬手制止,“慢!这种时候还有人上凤岭?怕是那人族玄帝还有什么yin谋诡计,先把人留下来!或许能问出点什么?” 三长老满脸怒色,“要真是他的人,会让你看见?” 众人又是气愤又是争吵,一时间,殿内争吵声不止。唯有一头白发的老人未说话。 众人吵闹一阵,终于发现一边没有言语的大长老,渐渐便安静下来,都看着老人。三长老脸红脖子粗,却还是恭敬道:“大长老,那人族能不能留,请大长老定夺!” 其余人也道:“请大长老定夺!” 老人闭目片刻,睁眼,“留!”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们的评论,作者看见,都会及时回复的。偶尔可能不能及时看到,但看到的都会回复。(@˘a*)♡ 第130章 第130章 雷主是来讨公道的。 女儿嫁给玄帝作帝后,受尽千般冷落和委屈,如今还下落不明,怎么看都是做丈夫的责任。 雷主自然要来讨公道的。 白玄却不大愿意和他说这些。雷姬儿逃得掉,那也算是她的运气。 今日的玄帝,脾气不太好。 是真的不好。 所以这场谈话,最终演变成了对垒局面,若非有一gān侍卫挡着,雷主少不得要受次重伤,回去养几个月。 玄帝从宣华殿回来,最后在无极殿内殿门口立了许久。 直到外头有星辉洒落,月上梢头,一人悄无声息地出现。 玄帝最后看一眼内殿房门,然后转过头,“准备好了吗?” “是!” …… …… “那么,走吧!” 夜,已近深了。整个大云之皇都一片很宁静。 大云之皇都郊外,一支百人队伍整装待发。所有人,清一色的黑衣,但并未蒙面。 远方似有马蹄声阵阵传来。不多时,两个身影御马出现在众人视线内。 风chui着树叶,发出簌簌声响。地上,落叶被震动,从一处飘到另一??。 远处的两匹马,一马在前,马上的人黑衣紧服,虽是和众人一般的衣料,样式却略有不同。然,不论是衣料还是样式,都无损穿衣人一身震慑天地的气势。后面一匹马跟在前面马左侧后方一点,从始至终与前面的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待得两人在队伍方阵前停下,所有人不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整齐划一单膝扣地,一拳扣肩。虽无声,却叫人清楚感受到那阵凛然与威势。 夜空中,星辉点点,月光如水。 有力而沉稳的声音响起,小小打破了夜的寂静,“出发!” 这一夜,凤清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披了大红的嫁衣,被人引进高大的殿堂。 礼官的唱礼声中,那人牵了红绸与他对拜。鲜红的盖头下,只见一双大手擒着红绸,gān净的手与红绸映成两色。 梦醒后,再不见那一眼喜气鲜红,也不见那挺拔的身影,唯余心口一阵莫名悲戚未散尽。 “清儿,你醒了?” 耳边响起声音,刚从梦中醒来的人习惯性点点头,点完就愣住了。 “你……” 脑袋偏向方才响起声音的一侧,“你怎么会在这里?” “清儿的意思,我不能在这里么?” 戒尘似乎在笑,温和的声音听得出笑意。 凤清微恼,眉头轻蹙起来。 这个人在这里才不正常好吗?那个人从不会让其他人轻易靠近这个房间,尤其不会让这个人。 “嗯……”他挣了挣,从chuáng上坐起。扭头,欲言又止。 凤清又有些恼,面对那个人时,他一向都是想要什么就说,从来不会觉着麻烦到他,或不好意思,换了个人就别扭了。 真不好! 他想。 “先生在此,他在哪里?”他问。 这个“他”,自然指白玄。 “他出去了,让你等他回来。”戒尘依旧说得很温和,语气很淡然。 “这样吗?”凤清问一声,声音却低低的,更似在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