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世逍遥么? 白玄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桌子,道:“大师可知清儿欲如何应对?” 戒尘:“……” 您和他这么熟?我怎么不知道? 戒尘看他一眼,还是说了:“子清对这等宜敬而远之/之事,向来惯于疏远应??。”忽而,他转了语气,“然,若朝廷要对他做什么,小僧也不知他将如何应对了。”他虽欲让白玄了解谷清,放低对其戒心,了解其为人,却还没傻到认为,白玄会这样就放过谷清。那既然不会放,自己若把他老底也jiāo了出去,真的就要以死谢罪了。 白玄没说话,又过了一会,他忽戒尘说了一句:“孤皇保证,不会害他!” 这是天子之诺。 白玄说完,便起身朝外走去。 这事便告了一段落,心中已是有几分计较,在这之前,白玄倒是更在意戒尘提到的一人――宁国左相,萧何晁。 白玄回宫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令言官拟旨。 第二天早朝,众宁国肱骨们进了殿门,方才行礼站定,便听言官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凤天阁主谷清,博识多学,性行良淑。今,孤皇以宁国玄帝之名义聘为皇妻,并将于下月初八完婚,钦此!” 众肱骨皆拖着一副羸弱的身/体拼命揉耳朵,个个皆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要知道,此前玄帝虽答应娶亲,但也只是答应,三个月过去了,也许中不见有任何动作。 众大臣们看着也是gān着急,可急有什么办法?光是bi玄帝答应娶人,就几乎耗光他们的老命了,再敢催婚,只怕老命真要不保。可今日怎么就松口了呢?还连旨都拟好了! 最后,众人只看着高位上那人依旧冰冷的脸色,也懒得纠结了!反正,娶了就行,帝王之心谁会去猜?那不是找罪受吗? 此后两日,众人发现玄帝竟奇迹地变得亲切不少。唯独一人。 萧何晁觉得,这两日他大约不宜出门,尤其不宜进宫,因为近日,他似乎很容易触到玄帝的霉头。 才一个早上,玄帝欲娶凤天阁主的事便传遍整个宁都,才一天便传遍整个宁国。 一时之间,凤天阁/阁主成了争议最大的对象。 有人说,凤天阁/阁主其实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玄帝这是为了宁国才不得不娶他,也有人说,凤天阁/阁主其实是个女人,但相貌极其不堪入目,可也有人说,此人不仅不丑,甚至深的天生媚态,不然怎能爬得上玄帝的chuáng? …… 但事实如何,只有真正见过,并与之深jiāo的人才清楚。 消息传遍宁国之时,也传进了刚从岳生国回到宁国的凤父凤母耳中,两老听闻消息,不敢再慢腾腾游玩,雇了匹马车急忙往宁都赶来,这又是后话了。 而当消息传遍天下之时,谷清因为那之后两日都待在大相国寺,便没收到消息。 大相国寺规矩众多,寺中人一般不会辩人是非,而来访的香客又多以求佛为主。表现诚心尚来不及,又怎会多嚼舌根,显得不虔诚? 所以,哪怕此事早已在宁国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谷清却半点消息也没听见。 直到花魁之夜他回了芙蓉馆。 第6章 第六章 打从一下车,夏荷将他往馆里迎的时候,谷清便觉得夏荷今日有些奇怪。 虽然她仍是和往常一样亲切有礼,但眼神却很奇怪。几乎每走一段路便要看谷清一眼,似乎要确定什么。 她几乎瞧了一路,谷清不由问她:“夏姑姑,我脸上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夏荷方才察觉曝露,有些尴尬。 “没,没什么。”她笑得有些gān。 谷清一事,具体事情是如何,她也不清楚。而此事又非比寻常。谷清又至始至终表现得很正常,心中便是疑惑,她也不好随便说道。 之后她好歹没再看谷清,谷清便也不再多说。 直到到了兰苑住处,谷清才又问夏荷,“夏姑姑,花魁日花魁之夜具体事宜可都安排好了?” 一听谷清问芙蓉管事务,夏荷态度立即认真起来,她道:“阁主放心,一切都准备好了。” 谷清点点头,“晚上你忙你的就是,我若没吩咐,不必管我。” 夏荷应声,“是。” ―― 芙蓉馆内,每年至少有一次花魁之夜,花魁之夜便是专为花魁准备的一夜。花魁之夜的主角通常馆中本年的花魁。 也有少数特殊的情况,那就是馆里收了极漂亮姑子的时候,不过这种情况偏少。 而这一次,倒确实是难得一次极少的情况。 每次的花魁之夜,总是馆里一年以来的重头戏,尤其特殊情况,掌事姑姑和馆里的每一个人都会花上一段时间进行准备。 但便是特殊情况,今年也稀奇了些。往年也有准备过这类花魁之夜,却都不至于闭门不待客,这便是为什么这段时间总有客人抱怨。 闭馆是因为谷清往年来宁都大多时候住的是其他地方,这次却是住芙蓉馆,夏荷便直接停了馆里的生意接待他。 不过也因为闭馆,才有了更多的时间和jing力去准备这一次的花魁之夜,若无意外,今夜自当给所有人一个前所未有的花魁之夜。 芙蓉馆虽是青楼,但因常年来口碑不错,名扬四方。又因听说今夜难得,故而四方客人皆来捧场。 今夜,注定热闹。 正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谷清自然也是爱的。他这性格很平常,但对于爱他的人来说,却很可恶。 ――好在他不知道。 当夜幕降临时,灯火光芒渐渐笼罩了宁都。 夜晚,才刚刚开始。 从刚才开始,谷清就听到了前面大厅人们欢呼的声音。 他看了眼/眼前的镜子,对洛十三叹道,“十三啊,其实随意一点就好了,不用这么jing细。你再梳下去,我头发都要给你梳没了。”他也就是想出去玩玩,又不是要走红毯。 再磨蹭下去,他还有得玩么? 见他发话,洛十三不管心里想什么,还是帮他拢发束冠。这和平时只简单编织,或用银饰简单束起的样式还是不一样的,他也不至于jiāo不了差。 谷清抖了抖了宽大的衣袖,觉得装扮得过于正式了,好在看着不错,他又不想làng费时间,也就这样了。 待他情绪放轻松下来,那一脸的轻松让衣服也变得没那么正式了。 两人便这么出门了。 谷清和洛十三绕到芙蓉馆前厅时,整个一楼大厅已经挤满了人。中心大型的圆台上,已经有姑娘们在开始预热的歌舞了。 楼道里,大厅里充斥着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 下面的人太多,好在夏姑姑已经在楼上特殊客人才去的地方给他留了地方。还是个视野最好的好位置。 坐在特意设在楼道中的木雕桌前,谷清给自己倒了杯茶,也给洛十三倒了杯。或许受氛围感染,心情明显不错。 “今日难得这样放松,十三你就别绷着脸了,坐下舒服些。” 谷清身边的人都不矫情,那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他邀请了洛十三之后,洛十三也没多说,gān脆得坐下,gān脆地喝茶,一点嗦也无。 谷清也是,说完目光便朝大厅下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