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正要放笔出去看看,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个缝,闪进来一个小小的身影。 白惊蛰进门之后又飞快将门合上,一扭头,四目相对。 “嘘!”白惊蛰先发制人,冲元朗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姐!别跑了!快出来吧!不然一会儿老爷又该生气了。”蓉姨的声音朝着这边过来。 白惊蛰飞快四下扫视一圈,而后直奔元朗而去,不由分说地往他书桌底下钻。 看她这样子,以为她又闯祸了,元朗一边往边上让,一边忍不住问:“出什么事了?” 白惊蛰在桌子底下蹲好,叮嘱道:“记得啊,待会儿不管谁问你有没有见到我,你都要说没见过。” “你闯祸了?”元朗弯下腰看着她。 白惊蛰正要反驳,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朗少爷,我是蓉姨,我能进去吗?”门外传来蓉姨的声音。 元朗站直身体,看看书桌,把刚放下的笔又拿了起来,冲门外道:“进来吧。” 听到里面答话,蓉姨才推门而入。 “朗少爷可有看到小姐来过这边?” 元朗一副刚刚停笔的姿势,有人在桌底下轻轻拽他的衣衫,答:“我一直在书房练字,并未看到过蓁蓁。” 听完,蓉姨不由环视了一圈。这间书房陈设很是简朴,也没有什么可躲藏的地方。的确是没有其他人,蓉姨福了福身,“那我再去别处寻寻。” “嗯。” 等蓉姨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之后,白惊蛰才从书桌底下钻了出来,踮着脚耸着肩走到窗边,推开一条小缝往外看看,确认没人之后肩头一松,懒懒地垮了下来。 “你又闯什么祸了?”身后传来元朗的声音。 白惊蛰反驳,“才不是!爹爹是个大坏蛋!天天虐待我!” “虐待?”元朗明显一副不太相信的表情。 “对啊!每天天还没亮就叫我起床练功,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功!”说得气愤,站起来走到元朗面前,“你看,手上全都是水泡!” 元朗应声低头,看了半天,“哪里?” 惊讶于他的反应,白惊蛰动作很大地指了指自己的手掌,“这里啊!就在这里啊!” 元朗又仔细看了看,是有起泡的征兆,“嗯。” 见他点头,白惊蛰也点点头,不经意垂眸,看到桌上的一副字,因为是倒着看,白惊蛰费好大劲才认出一个字,“国……” 还没来得及认出下一个字,纸就被元朗一把抓起来,揉了。 在白惊蛰好奇不解的目光中,元朗声音僵硬地说了句,“写得太难看了。” “哦。” 要求还真是高,爹爹都不知道在她面前夸过多少次他的字了,竟说难看。 白惊蛰怅然叹气,“要是读书写字这些东西可以送就好了。你们喜欢读书写字,我就把我的份送给你们。我喜欢好吃的、好玩的,你们不喜欢,我就去替你们去吃去玩,这样该多好。” 说到这儿,白惊蛰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元朗!”她一下扑到书桌前。 看她那副兴冲冲的样子,元朗不由往后退了半步。 “还有几天就是春水祭了……” “我不去。”元朗打断她的话,低头重新铺开一张纸。 “为什么?春水祭可好玩了,桃花糕也好吃,还能放天灯许愿。”不知道怎么了,自从上次上元节之后元朗几乎天天待在听松馆里,不是读书写字就是读书写字。她有时过来找他玩,话没说几句就会被赶出去。 “有祁王陪你去不就可以了。”元朗头也不抬,用纸镇将纸镇好。 “可是修颐哥哥是修颐哥哥,元朗是元朗啊。” 拿着纸镇的手忽而一顿,很快又恢复常态。 “外面没人了,你先出去吧,我要练字了。” 看吧,又开始赶人了。 “哦。”白惊蛰不情不愿应了声,磨磨唧唧地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如果好奇忍不住猜后面的剧情,记得脑洞稍微开大一点点,不然后面就又是“嗯?!嗯?!?!嗯?!?!?!”感叹号问号满屏了,真要这么赤鸡么?(暗戳戳兴奋搓手) ☆、chapter 10 春水祭是永州城一年一度重要的祭祀活动,其热闹程度与除夕别无二致。 春水祭,顾名思义,就是在每年春季祭祀闸北水神。闸北河是大晋境内最大的一条河,源起西南,北上连接盛京,沟通南北。流至永州地界,穿城而过。整个南方过半的货物都汇在永州经闸北河北上。 早些年,闸北河时发旱涝灾害,后面朝廷大力整治水利之后才有所好转,但沿岸的人们在春季祭祀水神,祈求新的一年风调雨顺的习俗流传了下来。其中,要数永州城的春水祭最为出名。 春水祭当天,早上是登望山、赏桃花,午时闸北河上有祭神仪式,这算是整个春水祭中最为隆重的部分,晚上可以在闸北河边放天灯。 每年春水祭官府都会请戏班子来搭台唱戏,四通酒楼的歌舞也远近闻名,街上到处都是买各色小吃和小玩意的小摊贩,还有杂耍舞狮,酒馆茶楼里也多的是说书唱曲的,随处都可打发时间,因此祭神结束到放天灯中间两个多时辰的时间,人们大都不回家,而是在街上四处闲逛。 * 白惊蛰昨晚早早就睡了,想着今天早点起来,结果等她睁眼的时候,天已大亮。 被蓉姨好一阵饬,终于放行,白惊蛰一溜烟跑出桃夭院,直奔听松馆。 虽然元朗之前说了不想去,但是现在会改变主意也说不一定。 蓉姨和阿春急急忙忙跟上。 “元朗?元朗?”白惊蛰敲了敲元朗的房门,“要一起去春水祭吗?”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才传来一句,“我要念书。” 闻言,白惊蛰有点蔫,踌躇片刻,最后声音低低答了声,“哦。”低着头准备离开,走出两步,又折了回来,“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就来闸北河边找我们吧。所有人晚上都会在那边放天灯。” 说完,良久没有听到回应,白惊蛰只好默默离开。 * 蓉姨和阿春陪着白惊蛰出门。 马车走了一段路,忽然外面热闹起来,白惊蛰推开车窗,发现人们成群结队从闸北河边往街上走,应该是祭神典礼已经结束了。相比于什么仪式,她更喜欢的是热闹,见人潮慢慢涌进大街小巷,兴冲冲地就从车上下来。 蓉姨见她那样子,赶忙跟着下车。果然不出她所料,这小祖宗一下马车就跟回到水里的鱼,眼睛发亮就准备往人群里钻。 “小姐!”蓉姨忙伸手拉住她。 白惊蛰回头,“蓉姨,快走啊!”反拉着蓉姨往前走。 “小姐之前是怎么答应老爷的?”蓉姨难得板起脸。 按照惯例,春水祭的时候白守川是要待在军营里的。眼看女儿顽皮见长,白守川本来今年春水祭是不打算让她出府的,但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