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淙伤感地抹了把脸。 安之沉思,然后问,她跑出去的那天晚上去哪了?” 她没说,不过我估计是阿莉那吧,她们姐妹两的感情一向很好。” 安之点点头,忽然道,关总整合飞程以及和FD合资,董事长给他开了什么好条件?” 司淙一愣,瞬间哈哈大笑,小姑娘你说话一向这么直接吗?” 安之也微微笑了笑,我就算在你面前耍太极也没有用是不是?索性直接点。”反正就算司淙不回答她也没半点损失。 司淙开始觉得面前这丫头有点对他脾胃,怎么,旗陆没有告诉你吗?” 安之嘟了嘟嘴,我跟他吵架呢。” 司淙并不知她和关旗陆是真正闹翻,还以为小情侣拌拌嘴角,笑道,那我只能说条件非常好,具体你还是回去问他。” 为什么会那么好?”安之追问。 因为这小子手段高超,他故意误导他的姑妈,结果他的姑妈回来误导我,让我误以为如果要他按我的设想去发展飞程,会令他做出很大的牺牲。” 牺牲?”安之皱眉,然后轻啊一声,是指感情上的牺牲吗?” 司淙笑,他也就是和我过一过招而已。”哪舍得真正牺牲这丫头。 原来如此,安之心想。 关旗陆第一次把她带去四楼餐馆,原来是有意无意用她演一场戏给他的姑妈看。 司淙开出的非常好的条件,自然是为了买断他一手营造出来的爱情,令他去与譬如国开行千金之类的搞好关系——要他为飞程作那样大的牺牲,又怎能不把价格开得高一点好一点让他满意一点? 至此安之终于全然明白,她从座里起身,董事长——我已经不是飞程的员工,如果以后再有机会见面,要是你不介意,我还是叫你一声姨父吧。” 司淙又朗笑,行,过年记得来找姨父讨红包。” 仿佛心事已了,安之唇角含笑,告别离去。 司淙看着桌上她喝过水的白瓷杯子,定了定睛,拨电话把特助叫来,指指那个杯子,你找个法医,化验一下。” 难得回来一趟,下了楼安之往A座商场闲逛,那些店名及装饰和从前无异,但一段时间不来,熟悉中已有种时光流逝的陌生感。 晃dàng到二楼钻饰店时,玻璃橱窗内的身影让她迅速退后,关旗陆和万沙华坐在店里头,他面露温和笑容,执着万沙华的手一只只往她的无名指上试戴戒指。 安之是在转身往回走时才注意到靠在栏杆边上的美貌女子,她一动不动地看着的是橱窗里面的两人。 安之轻轻笑了笑,搭乘电梯下楼。 买好戒指后关旗陆和万沙华从里面出来,万沙华看着闪熠的无名指,满意不已,这份圣诞礼物不错。”她挽起关旗陆手臂,仰脸在他耳边道,要是再有一场婚礼就更好了。” 关旗陆忍不住笑,眸光不经意间一定。 讶然于见到安之的身影出现在空旷的一楼,而似乎是感应到他的目光,原本一直望着门口走去的她忽然抬起头来,一朵笑容浮在安之唇边,而那浅浅笑意不知为何令关旗陆觉得,自己对她再把握不住。 朝楼上挥了挥手,安之洒脱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于两人的视线。 关旗陆变得有些心神不定,再无心和万沙华说笑,一路上万沙华时不时看他一眼,快回到四十八楼时,她象是这时才醒悟过来,骇然瞪着他失声说道,旗陆,你不会是——爱她爱惨了吧?!” 关旗陆心下轻微地震了震,看着万沙华,似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天啊,以你的性格和为人处事,让你对一个人没有笑容很难,让你对一个人生气那简直是难于登天,如果今天欺骗你的人是我——首先你绝不会让我骗得着,其次就算我骗了你一百一千次,你也肯定不会动一动眉头,但是——旗陆,你不觉得你对她已经太过在乎吗?你已经变得不再是从前的你。” 闭嘴。”关旗陆几乎是反she性地拒绝和万沙华讨论下去。 安之乘车回到人民桥,下车后沿江走回去,走着走着觉得前面一个从出租车里取出行李箱的男人背影很是熟悉,她愣了愣,试探地叫道,爸爸?” 那男人回过头来,被晒成古铜色的脸上,有着深刻纹路的五官染着岁月风霜,看见安之他裂开唇角,笑容亲情毕露,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