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翘起嘴角笑,“阿姨太可爱了。” 向易把东西一一放好,用新得的水杯倒了两杯温水。递给苏白一杯,自己留一杯。喝完自己的,又去喝苏白的。苏白推他,“你不会再去倒?” 向易舔掉嘴边的水渍,“你杯子里的好喝。” 呸!明明是一样的水! 晚上向妈妈让人送了骨头汤过来,味道浓郁,汤色透亮。苏白喝了满满一大碗,摸着肚皮问: “谁做的?真好喝。” 向易: “应该是家里的阿姨做的。” 苏白坐直身子,正了神色,“学长,阿姨什么时候离开你的?” “大概四年级的时候吧。”向易说,“带着我哥改嫁了。” “为什么?” 为什么?向易回想那天的情景,母亲带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回来,问他和向容愿不愿意跟自己走。 向容扑到母亲怀里,哭着喊着,“妈,我和你走,我好想你,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母亲把向容搂怀里,问他:“小易,你呢?” 他抬头看那个陌生的男人,一言不发。 “小易?”母亲催促,“妈妈赶时间,你快点决定。” 真无情啊! 他在心里想,做这个决定本就无情,还要用这样无情的话催促他。 “我不走。”他说,倔qiáng的维持着心里的那份执着,绷紧脸皮,面无表情。 母亲果然很着急,只是用力地抱了抱他,然后带着向容潇洒地走了。 苏白眼角通红,环着向易腰的手不自觉收紧,“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向易揉他的头发,“没什么,已经过去了,我也释怀了。选择来这个城市上大学,就是想尽自己的努力和她走的近些。” 苏白抬起头,下巴抵在向易的肚子上,问出心里的疑问,“为什么我觉得你像哥哥,向容更像弟弟呢?” 向易答: “他就比我早出生几分钟。” “双胞胎?”苏白惊讶,“看着不像啊。” 向易解释:“异卵。” “难怪。”苏白说。 “还有什么问题?” 苏白摇头,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疑问,但他不想问了。 向易:“那现在该我问了。” “嗯?”苏白看他,“问我家里的事吗?” “问你除了唱戏唱小曲儿,还会唱什么?” 苏白眨眼,“这个啊?除了唱歌,别的就不会了。不过我会萨克斯,是在德国的时候学的。” “德国?”向易惊讶,“什么时候?” 苏白: “我在德国上的小学,初中才回来的。” 向易感叹,果然是他的宝藏男孩,太惊讶了。把人搂怀里,像对待一个价值连城的珍宝,“说句德语让老公听听。” 苏白搓搓发红的耳朵,轻声吐出一句: “ich liebe dich.” “Ich liebe dich auch.”向易柔声回答。 苏白震惊抬头,连害羞都忘了,“你会德语?” 向易笑,“只会这两句。” 苏白不信,挑着骂人的话叽里咕噜说了一连串,向易嘴角噙着笑,认命地听着苏白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唉,本来是想逗逗媳妇儿,谁知道把自己给坑了。 夜阑更深,两人相拥而眠。 向易担心压着苏白的腿,一直留着一根神经。熬到凌晨,再也坚持不住,挪到chuáng边,昏昏睡去。 苏白醒来,先去看chuáng上的人。 向易的五官轮廓分明,眉骨突出,眉峰斜斜入鬓,搭配高挺的鼻,性感的唇,美的凌厉,美的嚣张。 看着看着入了迷,不自觉伸手去抚摸。 向易感觉到脸上的触摸,缓缓睁开眼,睡眼惺忪,一片朦胧。 苏白印上一个吻,道一句:“早,Liebling.” Liebling,我的爱人。 周末,上官泽来探望伤员,带了一连串的尾巴:小胖,沈博,韩阳,任飞,还有任飞的女朋友。 向易在门口拦人,“你们不是来看苏白,是来我家聚餐的吧?” 上官厚着脸皮承认,“主要是看小白,次要是聚餐。” 向易无奈,jiāo了一帮狐朋狗友,只有认命的份儿。 电热锅打开,各种食材摆上,一帮子人围在桌旁涮锅。 苏白不能吃辣,为了伤员,大家只能吃菌汤锅底。上官吃两口直嚷不过瘾。韩阳说: “应该带个鸳鸯锅来的。” 唉,马后pào!现在说有什么用? 没有辣锅,那就来点辣的酒吧。上官在酒柜上寻摸,找到一瓶收藏多年的汾酒,大手一拍,“就这个了!” 任飞过来拦,“还没喝呢就醉了,你知道这个多少度?喝完这一瓶今天还回得去吗?” 上官哈哈一笑,“不怕,有小胖呢。那个死胖子chuī十几瓶啤酒都不带晃的,喝半瓶白的应该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