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挑明了?”上官泽问,“小白的脸都红到脖子根了。” “没有。”向易叹口气,“循序渐进,慢慢来。” 爱情就像蓝天白云晴空万里突然bào风雨,他却压下bào风,仅留缠绵悱恻的雨,润物细无声。 上官泽不懂,“磨蹭什么呢?既然已经知道他不排斥,赶紧下手啊。” 向易: “只是不排斥还不够,我想要的,不是一场爱情,是一辈子的羁绊。我不想看到他以后后悔,所以给他时间,让他想清楚。” 沈博啧啧两声,“动真格的了啊!” 上官泽叹息,“多简单一件事,非要搞得那么复杂。一辈子那么长,谁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你真能确定这辈子就不会爱上别人了?” 向易: “现在回答你好像有些不够严谨,毕竟我和苏白还没有真正在一起。但我能保证的是,我一定不会比他更早放手。” 一辈子啊! 苏白靠着墙蹲在地上,头发上的水滴滴答答落在脚边,洇湿一大片。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上官泽不懂向易,苏白懂。爱一个人,有很多种方式,占有,付出,成全,陪伴。然而这些都不是向易要的。向易要的爱情,是灵魂上的契合,是肉/体上的共鸣。苏白心情复杂,他活了这十几年,chūn心从未萌动,如今喜欢上一个人,却要考虑一辈子那么远。这是他的幸事,也是他的不幸。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中途退缩,不知道自己…… “苏白?”向易在外面敲门,“洗完了吗?” 苏白揉搓脸,qiáng迫自己冷静下来,回一声,“就好。” 沈博努嘴,“不会是听见了吧?” 向易沉默,听见了也好,总要面对的。 教室里,谢小冉敲苏白的头,“白哥哥,你想什么呢?这么一会儿都走神三次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苏白道歉,“你继续。” 谢小冉把一沓纸拍到他面前,“不说了,你自己看吧。” “别,你说吧。”苏白求饶,“我这次一定好好听。” 谢小冉把纸收回去,忍不住念叨,“你也就是命好,碰到我这么个组织委员,你看三班的团支书,每天累得跟狗似得,天天和我抱怨,这也是事儿,那也是事儿,怎么他妈的都是事儿。” “咳。”苏白提醒他,“女孩子不要说脏话。” “哎,我这是转述。就说这每个学期的志愿者活动,三班的组织委员就一句话,团支书,拜托你了。靠!要你有何用?” 苏白一头黑线,自古三个女人一台戏,他们班这位谢小冉女人专门爱去别的班唱戏,把三班的组织委员衬托的一无是处。三班的团支书每次见了他都要冷嘲热讽一番。苏白不和女生生气,只能装傻充愣一笑带过。 敲定好志愿者活动的细节,谢小冉又操起了老妈子的心,“白哥哥,你是不是失恋了?” 苏白苦笑,“我都没恋,失的哪门子的恋?” “不对啊,你这个状态和失恋太像了。” “你看错了。”苏白说。 “唉。”谢小冉叹气,“没想到男生也这么多愁善感。” 苏白一噎,愣是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 烈阳高照,路边的石块仿佛都要被晒化。 这里的chūn天总是这样,来的猝不及防,又去的匆匆忙忙。你刚感觉到一丝温暖,还没来得及体验一把chūn暖花开莺歌燕舞,夏天就已经带着滚滚热làng追来了。 苏白抹掉头上的汗,挑着yīn凉处走,去食堂和周知汇合。 他占座,周知打饭,这是两个人的默契,却因为有了一次和向易吃饭的经历而不得不放弃。 苏白把书包往周知怀里一扔,不容分说,态度坚硬,“你去占座。” 周知挑眉,却没有多问。 窗口有不少人排队,苏白排在队尾,不可控制地再次想起那天的事。向易的侧影,一桌子的饭菜,还有……那碗jī蛋醪糟汤。 周知盯着苏白餐盘里的饭菜发问: “你就吃这么一点儿?” “天儿太热,没胃口。” 周知: “你这几天一直不对劲,不会是生病了吧?” “没有,身体好着呢。” 周知看着苏白那副病恹恹的样子无言以对,好吧,不是身病,那就是心病。 斟酌再三,他还是决定说一下,“苏白,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我绝对保密。” “嗯?”苏白抬头,眼里满是疑惑,“说什么?” “说让你不对劲的事啊!” “那个,真那么明显吗?”苏白问。 “嗯,特别明显。”周知答。 苏白唉声叹气,“周哥哥,你相信爱情吗?相信天长地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