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易拦下人,“你待着,我去。” 门关上,苏白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简单的一句话,随意的一个动作,只因为是向易说的,向易做的,就能如此轻易地搅乱他的心。 爱之深,情之切。怕辜负了这样一个人,所以迟迟不能决定。然而心不由己,总是不由自主地靠近,近一点,再近一点,遵从本心…… 这场雨连着下了好几天,淅淅沥沥,连绵不绝,着实让人烦闷。 樊女士炖了百合莲藕梨汤,补水补气,清心安神。苏白端起碗一饮而尽,抬手抹嘴,急匆匆往外走,“妈,我出去一趟。” “哎,这么晚了去哪?” 苏白: “回趟宿舍,去取个东西。” 樊女士在他身后喊,“还下着雨呢,明天再去不行吗?” 没人回应,只留一道匆忙的背影。 唉!儿大不由娘哦! yīn雨绵绵,苏白撑着伞往宿舍走,犹豫了一天,还是放心不下。 宿舍的门关着,苏白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上官泽和沈博都不在,一个去旅游,一个被公正无私的母亲大人传召回了家。向易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站在门口的苏白,眼里瞬间染满笑意,“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呃……”苏白摸鼻子,“回来拿个东西。” 向易脸上的笑容加深,“我刚才还在想,要后天才能见到你。” 苏白毫不意外地再次红了脸,但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他顶着那道灼热的目光一步步靠近,及至眼前,弯下腰,撩起前额的碎发,贴住对方的额头。 果然发烧了。 苏白皱眉退开,盯着向易的眼睛问: “吃药了吗?” 向易摇头,提线木偶般失了灵魂。 苏白拉开自己的抽屉找药,先找到一个水银体温计,对着光确认刻度,递给向易,“先量一□□温。” 向易接过,把体温计夹在腋下。 38度9,苏白的眉毛拧成一团,如果今天他没有回来,这个人是准备就这么熬一晚上吗? 温水和药放到向易面前,“先吃药,如果半夜烧还退不下去就去医院。” 向易看着他手心里的胶囊一动不动,半响,缓缓吐出一句话,“有颗粒吗?” 苏白: “什么?” 向易: “就是那种冲剂类的药。” “啊?为什么要那个?”苏白问。 向易抬头看他,“因为我咽不下去胶囊。” “啊?”苏白愣住了。 向易: “心里作用,小时候被胶囊卡过喉咙。” “哦。”苏白应声,“那药片呢?” “也不行。” 苏白急了,“那怎么办?我没有那种退热颗粒。” 向易:“其实不用吃药,我睡一觉就好了。” “不行,我去买。”苏白转身,被向易抓住手腕,“别去了,还下着雨呢。” “不行。”苏白坚持,“我很快就回来。” 向易无奈妥协,“别去了,我知道一个好办法。” 一分钟后,苏白捏着勺子柄,看着向易扭开胶囊的外壳,将里面的粉末一点点倒出来。一粒,两粒,小小的勺子很快被占满。 “这怎么吃?”苏白问,“直接倒嘴里吗?” “嗯。”向易张开嘴,“倒吧。” “我?我倒?” 向易反问,“不行吗?” “行。”苏白一咬牙一跺脚,不就喂个药么! 苦涩的粉末入喉,向易顿时眉头紧锁。 “快喝水!”苏白及时递上水杯。 一杯水很快被喝光,苏白问: “很苦吧?” 向易看着他笑,“要不要尝尝?” 纯属玩笑的一句话,苏白却当了真。 “要。” 向易愕然。 下一秒,苏白俯身靠近,猝不及防地吻住他的唇。 轻抹慢捻,唇齿jiāo缠,勾魂摄魄。 一吻结束,向易双眼迷离,“苦吗?” “苦。”苏白已然红了耳根,硬撑着一股劲儿,维持那早已脆弱不堪的底气,“告诉你一个甜甜的消息,这是我的初吻。” 向易笑着把人拽到怀里,低声耳语,“这也是我的初吻。” 苏白的心微颤,手碰到向易的胳膊,理智瞬间回拢,“快躺下,怎么身上也这么烫了?” “没事。” “有事。”苏白瞪他,“你等着,我去打盆水。” 向易问: “打水gān什么?” 苏白答,“给你擦身体降温啊。” 向易抓住他的手,“别了,我怕控制不住自己。” 苏白脸红耳赤,恼羞成怒,“向易,你这个大色láng。” 最终,全身的物理降温变成了额头的凉毛巾。 退烧药起效,向易睡得昏昏沉沉。 苏白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熟睡的人,眉骨,鼻梁,下巴,还有柔软的唇。遵从本心,不再犹豫,他终于迈出了这一步。从今天起,他有了决定相伴一生的爱人,不管前路如何,都不会轻易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