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络本来只想审审董诉,不曾在意他人生死,却在无意听到了杜皎儿的声音,觉得那小丫头死了可惜,这才从山上跳了下去。 董诉刚刚想说的正是这个,可还没来得及说,楚子成便跳下去了… 此时袁络只能抱着杜皎儿连连后退。 这时杜皎儿也多少缓了过来。 刚刚白如意刚将白芊云拖出来她便随着马车一起坠了下去,若不是袁络踏破车顶,将她拽了出来,她怕是真的要粉身碎骨了,到时候可就真便宜了楚子成这个混蛋…他就真的可以牵着他的小美人亲亲我我了… 杜皎儿吸吸鼻子,回过神来,正要道谢,便听脚下的树"嘭"的一声倒了下去,袁络毫无准备,身子下坠时不小心松了,杜皎儿再次失了重心,闭上眼睛刚要尖叫,便重新落入另一个温暖的怀抱。 * 原来这一会儿楚子成看袁络抱着杜皎儿,怕伤害了她,看起来刀刀生风,其实都是顺着袁络的躲避砍在树上,这会儿一旁的杂枝砍得差不多了,楚子成才将大树拦腰砍断。 楚子成见袁络松开了杜皎儿,赶忙将大刀插回刀鞘,把杜皎儿抱在怀里。 失而复得… 楚子成松了口气,心这才静了下去,她垂头见她紧闭双眼,忍不住调笑道:"以后还敢不坐我的车么?" 杜皎儿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楚子成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杜皎儿几乎可以想象他是怎样在最短时间内赶过来的。杜皎儿实在笑不出口,近乎哭着说了句,"楚子成,我都这样了,说句安慰我的话会死么…" 楚子成看着怀里的她眼圈发红,便道:"你哭起来真丑…" 右肩的疼痛使楚子成咽下了接下来的话,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却不敢松开抱住杜皎儿的。 楚子成侧着头一看,she她的竟然是飞虎爪,不偏不倚,正她的肩头。她顺着铁链向下看去,只见袁络两脚缠着剩下的树gān,里抓着铁链,邪笑着看着自己。 楚子成暗道不妙,便见他指微微一翻。 楚子成觉着肩上的肉似是被人提了起来,狠狠的咬了下牙才不至于叫出声来,瞬间青筋爆起,憋得满头冷汗。 杜皎儿本来还想锤他一顿,见他如此,正要问他怎么了,便听他在耳边说了句,"别动!" 杜皎儿听他气息紊乱,立马不敢动了。 树下的袁络没想到楚子成能硬撑这么久,诧异道:"还不下来,难不成你真想废了自己?" 他话音刚落,楚子成便抱着杜皎儿落了下去。 袁络一见,连忙将里的铁链在腕上缠了几圈,在楚子成攻来之前,将铁链绑在了树上。 眼看距离地面越来越近,楚子成总算松了,将杜皎儿放了下去,她正要拔出大刀将铁链砍断,便见袁络来到了杜皎儿身后,唾了口血,笑道:"你还敢在动么?" 楚子成看他藏在袍袖,咬了下牙,将从大刀上收了回来,问道:"你想gān什么?" 杜皎儿看楚子成贴在树前站着,背后还有两圈锁链,不明所以,正要上前,却被袁络抓住了胳膊。 "他是什么人?" 杜皎儿眨了眨眼睛。 说实话,袁络现在不杀楚子成已经够给杜皎儿面子了,哪有人二话不说上来就砍人的? 袁络见她不说话,变戏法般从袖子里拿出一把袖刀,向楚子成走去,杜皎儿一看赶忙拽着他,道:"你不能伤害他。" 楚子成趁此会抓住身后的铁链,扬刀砍了下去,铁链应声而断,下一秒楚子成便来到袁络身后,大刀在他臂上一划,抢过他落下的袖刀,比在他的脖子上,"说吧,还有什么遗言。" 袁络没想到他速度会这么快,闷笑了声,"我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杜皎儿被这反转弄懵了,生怕楚子成会割掉袁络的头,立马又换了个立场,"你不能杀他。" 楚子成听她这么说,上下意识的用了几番力。 杜皎儿见袁络脖子上流了血,赶忙抓着楚子成的左臂,"楚子成,你不能杀他!" 楚子成见此皱起眉头,问道;"你可以知他是谁?" 杜皎儿点了点头,"知道。偷水壶的小贼。" "可不止这些。" 楚子成道:"让你摔下山的也是他。" 杜皎儿听此有些愣神,还是说道:"那你也不能杀了他,他救了我。" 楚子成看她眼神坚定,犹豫了些许,才吐了口气,松了,"好。" 袁络被他用脚压着后腰一踹,一个踉跄,他垂头抹了把脖子上的血,冷笑两声,捂住了臂上的伤口。 袁络侧头对杜皎儿道了声谢,回身看了眼脸色苍白的楚子成,笑道:"你我算是扯平了。日后相见,我定会杀了你,一洗今日之耻。" "放心,我也会的。" 一时之间,两人针芒相对。 杜皎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不知自己拦着他俩到底是对是错了。 好在,没用她纠结多久,袁络便转身离去了。 楚子成见他走了有些卸力,一个趔趄,差点晕了过去。 杜皎儿见此扶住了他,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吧?" 她感觉里湿漉漉的,放在眼前一看满是鲜血血,立马昏了头,慌张的问道:"楚子成,你怎么了?" 楚子成摇了摇头,"没事,小伤。" 她躲开杜皎儿的查看,走到缠着铁链的树前,靠着树坐了下去,她长舒了口气,对杜皎儿说道:"捡些树枝过来吧,点上长烟,董兄会知道我们在这儿。" 杜皎儿点了点头,感觉脸上有些痒,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连忙转过身去,抹了把眼泪,听话的捡树枝去了。 楚子成看到了她的泪水,反倒是有些庆幸,只因她知道她一时半会儿不会回过身子了,便站了起来,用袁络的袖刀削了块木头,将附近的枝叶拢在一起,找了根粗木头用左捏着略微一转,便燃起了火花,杜皎儿见到光芒,回头看他一眼,只听他说多找点,这才继续拢着树枝。 楚子成松了口气,用袖刀从衣服上裁下几块布条,拿了两条绑在肩膀上,其他的便放在膝盖。 她将袖刀在火里烤了烤随捡了块方木头含在嘴里,便开始歪头处理伤口。 因为她在军队里身份特殊,因此大部分伤口都是自己处理,久而久之意志力极qiáng,但在此时还是废了些功夫才将飞虎爪拿了出来,楚子成疼的满头大汗,忍不住幸庆伤口除了看起来很严重以外,没有伤到筋骨。 楚子成吐了口气,赶忙把伤口包扎起来,却听杜皎儿问道:"楚子成,你有没有闻到烤肉味?" 她回头一看,只见楚子成穿着一层里衣,嘴里的木头都咬烂了,额头青筋凸的明显。 楚子成被杜皎儿这么一打断,上一抖,彻底没了力气,刚想把衣服拢起来,杜皎儿便丢了里的木头,小跑着过来了。 "楚子成,你在gān什么?" 她眼里含着泪qiáng忍着不落下,来到他的身旁抓住他带血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