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数完数,脸上刚挂起色色的笑容,手还没等用力便被楚子成一刀砍了下来。血溅了白芊云一脸,顺着眼珠便流了下来,那鲜红色的嫁衣似乎更红了… "报应!" 白芊云张嘴笑道,满口血红像是来自地狱的厉鬼,"这都是报应!" 下人看着留在白芊云身上的自己的半截胳膊滑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尖叫一声,彻底晕了过去… 台下有几个读书的小年轻从没见过死人,见此忍不住吐了起来,发出一股恶臭,不想吐的人嗅到味道瞬间犯了恶心,捂着鼻子离他们远点。 人群散开目的达到了,楚子成便使了个眼色,示意董诉先离开。 这时静观其变的刘丰也反应过来了,冲着刘旁咳了一声。 刘旁这才反应过来有人在自己的管辖区闹事,便踹了下身旁的打手,"还愣着gān嘛?" 打手们赶忙一一上台,形势一时很紧张,刘百用虽是被楚子成上来就砍人手吓到了,但看他此时已经被包围,掀不起什么大风大làng,便yin着脸在一旁喊道:"台上的,你憋了这么久,才敢上台,也真够忍心…" 他顿了下冷笑道:"不,我看你不是忍心,而是个畏首畏尾的懦夫!" 楚子成听此眉毛一皱,知道他们误会了,也不解释,看着围过来的打手,她大刀往地上一杵反倒是笑了。 憋了这么多天的气,总算…可以杀人了! 他这一笑反倒令打手们不敢上前了,看着他刀上撒下来的血,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刘旁皱着眉打量着楚子成,发现他是个陌生面孔,从没见过,觉得不太对劲,便扯着嗓子问道:"台上姓甚名谁,可是那白家小姐白芊云的jian夫?" 这个问题…有点刁钻啊… 楚子成没打算回答,身后的白芊云却突然发出一声渗人的叫声,而后像疯了一样痛哭,冲着刘旁喊道:"刘大人,报应!报应来了!血!好多血!我忍不住了,身上好痛!你,你不要杀我父亲…镇长,我,我说…那夜刘大人喝醉了酒,穿着一身黑衣闯进了白府…" 刘旁有一两秒的愣神,没想到会被白芊云算计,在看她装疯卖傻演的跟真的一样,也不知是心慌还是怎样,他歪头一看,竟觉得刘丰的眼神如蛇般冷漠的盯着自己。 不由指着白芊云吞吐道:"你,你血口喷人!" 有时候越是心慌越是紧张,越是紧张越是害怕,越是害怕底气越是不足,底气越是不足说出的话让人看着越像是心虚,再加上他那面相还有平日里的做派,确实像做这种事的人… 刘旁一望四周,觉得所有人看自己的目光都充满了恶意。 楚子成趁此机会,回身砍断了捆绑白芊云的绳子。 "能走么?"楚子成询问道。 白芊云咬了咬牙,实际上她现在动一下都疼的厉害。 楚子成见她如此表情,二话不说将她扛在肩膀上,再看刚刚绑着她的木柱碍眼的很,便一刀砍断了。 柱子应声而落,楚子成再次成为焦点。 她也不介意,一手扛着白芊云,一手提着刀向前走去,看着前方挡路的打手,楚子成说道:"若你们是西平人,便离我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这也是楚子成最后一次善意的提醒。 楚父曾经说过,楚家军最早征的那帮兵,来自西平各地,指不定哪里就有死去弟兄们的亲朋好友,让她忍住脾气不能滥杀无辜,可不代表着她可以一忍再忍,楚子成巴不得他们动手。 别说还真有几个不长眼的上前,楚子成挥刀跟切肉似得一连杀了几个,成功惊动了官兵,这才收了手带着白芊云撤了。 未走多远,楚子成便看到了驱着马车的董诉,原来他虽是离开了,却没有走远。楚子成将已经昏迷的白芊云放在车内,让董诉先驱着马车回去提醒大部队准备一下,自己则骑着马溜那些官兵几圈。 董诉看他身上刚换好的青衫染上了红,也不知该说他什么好,便驱着马车走了。 楚子成骑上了马,官兵也快追来了,便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溜了官兵几圈,估摸着马车走远了,才马蹄子一扫,走了。 * 杜皎儿刚听完和尚的故事,心里一阵惆怅,或许所谓的爱情就是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不必太过轰轰烈烈。 可惜和尚还是单纯了些。 杜皎儿还未从故事里拔/出来,董诉便驱着马车回来了。 只听他道:"准备一下,大驸马回来后我们便出发。" 四周听故事的官兵立马散开,整理好队形,杜皎儿看董诉风尘仆仆的想问他出了什么事,但又怕她走了后和尚寻死,便喊着问:"董兄,发生什么事了?" 董诉已经习惯了杜皎儿毫无长公主架子,他怕一会儿楚子成回来后不能好好跟杜皎儿去解释来龙去脉,便用三言两语概括了一切。 "镇里白家小姐逃婚,被人绑了,子成看她可怜,把她救了下来。" 哟,那这家伙还挺会惹祸的,他还有觉得人可怜的时候? 杜皎儿这会儿还在气楚子成不带自己去镇子里玩。 倒是和尚一听到董诉提及到白家小姐慌张的跑了过去,"施主刚刚说的可是白家小姐,白芊云?" 董诉这才看到这个脸色煞白的和尚,虽是有些奇怪,还是"嗯"了一声。 "施…阁下,阁下可知那白家小姐今在何方?" 和尚努力的想要稳住声音,却还是忍不住其中的颤抖。 董诉皱起眉头,想起了白芊云逃婚的原因,问道:"师傅你是?" "我…" 和尚张了张嘴,瞬间气馁,对啊,他是谁…他算她的什么… 见和尚一言不发,反倒反身要走,董诉才跃下马车,"实不相瞒,白家小姐正在这马车之中。" 只是伤势有些严重… 和尚身子一顿,回身时眸中滋味百般。 董诉心里也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他怕和尚看见白芊云现在的样子受不了,便招呼着杜皎儿离开,给二人一个空间。 杜皎儿眨巴眨巴眼,虽是不解,还是随着董诉离开了,董诉一边走一边问她怎么回事。 杜皎儿便将和尚执着的寻死,还有他说出的故事告诉了董诉。 第二十五章 法号元倪 和尚法号元倪,打小记事起,便生活在寺庙之中,敲着木鱼,念着经书,有时看见别人家的小孩子有父母相伴,他便问师傅自己从何处来。 师傅便说是佛主的馈赠。 元倪信以为真,一心向佛,年纪轻轻便成了一届高僧。 直到那一年冬天,天寒地冻,雪落不停,元倪的情劫便随着一场风雪一拥而入。 那日亦是一场大雪,恰逢他清扫院落,便立在风雪中不停的挥着扫帚,突听一阵极小的脚步声。 元倪回眸看去,便见一青衣女子不知何时进了寺院之中,她躲在树后,怯怯的打量着他。 他看她衣着单薄,面色苍白,下意识的皱起眉头,还是按照平日里的流程询问,"女施主来此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