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在京都内,有一位江湖豪侠正在行走。 此人生相貌不俗,只见他:身长八尺,膀阔三停,方面阔颐,目若朗星。 他就是江湖人人称颂的大侠:宋万。一身金刚不坏的功夫冠绝天下,江湖人称“宋金刚”。 他前些天挣了一大笔钱,已经在京都挥霍数日,到现在还剩下了许多。 宋金刚在街面上闲逛,看见一家茶馆挂着水牌,上写:无文先生,武烈传。 原来是一位先生正在说书,题材也好,他想进去听听。 书文说的是:最近城郊外出了一群神秘大侠,他们不知从何处得来一大批粮食,分发给城外的饥民。 这群大侠被描述地神乎其神,几乎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听了一会儿,宋金刚连连摇头,笑道:“胡扯,哪里是这样的啊。“ 于是他大声问道:“无文先生,要说武烈传,杜书贤奇谋破北狄的故事该居首位。您还是说说杜书贤的故事吧,我爱听这个。” 无文正在说书,说在兴头上忽然被打断,显得有些不悦。 可是台下的书座儿们也纷纷附和:“对啊,我们也想听杜书贤的故事,先生给我们讲吧。” “唉。”无文先生叹息一声:“不是我不愿意给你们讲,实在是不敢讲啊。各位听户们都是我的衣食父母,有好几位还是老主顾,咱们互相体谅体谅吧。” 宋金刚不干了:“怎么?难道说在这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居然会有人威胁你们吗?” 无文抱拳拱手:“这位爷有所不知,要论杜书贤奇谋破北狄的故事,京城内首推‘说破天’先生。可是您各位想想,这几天谁见过说破天吗?” 众人想了想:“确实已经几天不见说破天了。” 无文继续说:“据传闻,说破天先生曾被邀请到皇宫中,给皇帝陛下表演杜书贤的故事。可是演完了之后呢?说破天夫妇就消失不见了。我去过他家,连门都没来得及关,屋里就没人了。” 无文无奈道:“再多的话我也不敢说了,咱们盼着说先生平安无事吧。” 宋金刚皱着眉:“说破天夫妇自然平安无事。”说完这句话,宋金刚扔下赏钱就打算要走。 他回忆起了那天夜里的情况:他白天听了说破天的书,讲的正是“杜书贤奇谋破北狄”。 散场之后,他回味了一晚上,还觉得意犹未尽。 于是他揣着银子找到了说破天家里,想再听一段。 可是当他来到说破天家里的时候,却见先生正在不停地催促,说着什么:“赶快走,这个不要了,再不走来不及了。” 于是,起了疑心的宋金刚在暗处隐蔽了下来。 等了一会,果然见两个黑衣人把说破天堵在了家里,手中亮出了明晃晃的刀子。 宋金刚眼睛一瞪,两步蹿到说破天家中,挡下了致命一击。 黑衣人见有人阻拦,于是持刀攻向宋金刚。 可宋金刚哪是易与之辈,三两下就把两名黑衣人打倒在地。 打跑了黑衣人以后,为了安全起见,宋金刚将说破天夫妻二人送到了城门口。 说破天用通行令打开了城门,连夜逃出城去了。 宋金刚知道无文所言非虚,也明白了这几天为什么听不到这个故事了。 或许是物伤其类,无文有意无意地说:“若是说破天平安无事那就最好了,可谁能保证呢?别说是我们区区说书人,就算是那位大英雄杜书贤,此刻还不是官司缠身。” 宋金刚原本已经走到了茶馆门口,忽然听到了“杜书贤官司缠身”的话。 他立刻回了过来,一把拎起无文:“你说什么?杜书贤这样的大英雄怎么会官司缠身?他到底摊上了什么官司?” 无文被吓得说不出话来,旁边有个知情人,战战兢兢地说了句:“这位爷,您别激动。好像是说因为他抽烟,无意中将税粮和军粮烧了。” “你说什么?”宋金刚一听此言,脑中顿如雷击一般。 他“哎呀”了一声,扔下无文就往外跑去,须臾就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宋金刚跑到京都巡捕衙门,一把扒开了门口的差吏,拿起鼓槌将登闻鼓敲得咚咚作响。 鼓声惊动了坐堂的提督:赵维大人。赵维传令:“把击鼓人带上堂来。“ 赵维观其面貌,见来人气宇轩昂地站在堂下,觉得奇怪:“怎么?你也有冤屈要报?” 宋金刚慨然说:“有冤屈,但不是我。” 赵维眉头一皱,心想:“看此人模样,必然是个刺头,留着是个麻烦,还是赶走了好。” 于是赵维一挥手:“既然不是你的冤屈,那就回去吧,让冤屈之人自己来报。” 宋金刚站着不动:“受冤屈的人来不了,他叫杜书贤,就是那个奇谋破北狄的杜书贤。” 闻言,赵维吃了一惊:“你说什么?杜书贤有什么冤屈要你来报?” 宋金刚慷慨陈词:“杜书贤押运的粮草被烧惹了官司,此事与他无关,烧了他粮草的人是我。” “啊!”赵维站了起来,张口结舌了半天,好不容易说出一句整话:“将此人拿下!” 旁边有两名差吏各自拿着水火棍,照着宋金刚的腘窝关节处砸了下来。 一击之下,宋金刚岿然不动,又打了一棍,宋金刚还是不动。 两名差吏卯足了劲,打下了第三棍,宋金刚将气劲运到极致,双腿猛地一绷,竟然将两根水火棍齐齐打断。 宋金刚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位大人不必打我,我既然主动来此,必然不会有所隐瞒。只要大人将杜书贤请来,我自会招供。” 赵维不敢怠慢,连忙差人去请杜书贤;当然,他还暗中派了两个人分别去宰相府和国公府通报。 宋金刚站在堂下,昂首挺胸,丝毫没有怯官之意。 看着宋金刚的气度,赵维的心里竟然有些发虚,他只得命人搬了一把椅子给宋金刚坐下。 可谁知宋金刚坐下之后,气势依然不减,赵维反而坐得更难受了。 就连堂下的差吏们看了都会说:这俩人一起摆在公堂上,反而是宋金刚更像提督大人,赵维才是那受审的犯人。 宋金刚抬头看了提督一眼,赵维顿时被看得更矮了一截,心里不断地祈祷:“无论是谁都行,赶快来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