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明珠点点光晕下,更衬得jing致无双的容颜如诗似画,眉眼温润清雅,自成一派风华。 百里初低垂着眼帘,修长而优美的手握着毛笔行云流水地书写着。 一阵黑影掠过,暗月恭敬地跪在地上,"主子。" 暗风、暗夜、暗月、暗阳四人是百里老家主为百里初挑选的四个专门负责保护百里初的暗卫。暗风擅长武术、暗夜擅长隐藏与易容、暗月擅长收集消息、暗阳擅长医术与毒术。 "京城那边怎么样?"百里初搁下毛笔,抬头,温润的开口。 "一切安好。" 暗月道。 "郡主呢?" 百里初眉梢微凝,须臾,清淡开口,眸底是浅浅的思念。 "郡主也一切安好。" "那就好,你且退下吧。"很快,很快,他就能回去了。 "属下遵命。" …… 罗刹殿明镜湖 白锦无纹香烂漫,玉树琼葩堆雪。 薄薄的青雾漂浮在湖面,仿佛笼着青纱的梦。 微雨淅淅沥沥地滴落原本平静的湖面,dàng起一圈又一圈浅浅的涟漪,倒映在湖中的雪白梨花瞬间破碎成幻影。 湖岸,树树梨花,花深似海,淡洁素雅,在微雨的润泽下如漫天飞雪,纷纷飘落湖面。 朦胧山色烟雨中,dàng起微波的湖面之上立着一名男子。 男子着一袭雪色衣袍,墨色的长发用白玉簪随意挽着,泼墨一般披散于身后,白皙如玉的手撑着一柄青骨伞半掩素颜,如一尊玉佛立于湖中央,天地俱籁,梵香缭绕,万物得以复生。 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明明雪色衣袍快要和雪白的梨花融为一体,却偏偏仿佛那山水梨花都成了陪衬他的背景。 "本殿倒是不知有什么事情竟然能够惊动风间阁主,让风间阁主亲临罗刹殿。" 洁白如雪的梨花林中,一阵红色幻影闪过。 殊色一袭红袍,手执折扇,妖娆的立在岸边梨树下,心里暗暗惊叹风间倾衣的武功已臻化境,竟然能够入罗刹殿,如入无人之地。 "殊殿主,别来无恙。"风间倾衣缓缓开口,声音清寒淡漠,像雪山之巅的冰雪,冷冽寒冷,却又偏偏高雅圣洁;又像风chui林木与泉石相激而产生的鸣响,泠泠肃肃。 听见来人之声,风间倾衣缓缓将伞撑高,露出了容颜,那一刻仿佛看见一副丹青圣手笔下的泼墨山水画在人眼前徐徐展开。 眉如烟雨,清风淡月,双眸狭长,沉寂如渊,jing致潋滟的薄唇,微微勾勒出一个弧度,一瞬间宛如繁花盛开。 "哪像风间阁主悠闲,本殿可是很有恙。" 风间倾衣眼角的笑意缓缓散开,欺霜赛雪的容颜如高山之巅的白雪,疏清淡漠。低润的声音缓缓飘出:"倾衣愿助殊殿主一臂之力,让殊殿主无恙。" 殊色看见风间倾衣的笑容,一愣,眸底浮现惊艳。尽管殊色是个男人,却也不得不承认,风间倾衣这个男人有着让天下女人趋之若鹜的资本。 很快,从风间倾衣容貌中回过神的殊色眯起眼眸,风间倾衣要帮他?为什么? 殊色深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因为免费的午餐可是最昂贵的,为了那顿免费的午餐,甚至可能付出血的代价。 "倾衣只要殊殿主答应放了温华郡主,倾衣保证百里初会在半个月之内返回京城,并且不会再踏入江南。"看出了殊色的疑惑,风间倾衣开口解释道。 风间倾衣虽然不知道殊色为什么会错以为百里初去江南是为了找凤卿而逃婚,还认为凤卿不会再回京城。但是他并不想深究,只要能利用这件事在衣衣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就够了。 让衣衣误以为百里初依然还爱着凤卿,甚至旧情复燃,不想再退让。 他现在要的不多,只是要在衣衣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罢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在细雨的滋润下,终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 到那时,百里初即使再辩驳,也会显得苍白无力。 殊色闻言笑了起来,笑得妖媚而邪肆,啧啧称奇:"原来是为了小美人儿啊。像风间阁主这样的无欲无求之人,竟也难过美人关。"殊色摸着下巴,仿佛回忆起什么,陶醉地道,"不过也难怪,小美人儿的味道的确是很让人向往啊……" 殊色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一阵劲风袭来,快速闪身躲过,转头就发现身后的梨树树gān上插/入了一根银针,银针几乎整个没入树gān。 梨树在银针插/入后片刻,四分五裂。 殊色脸色一变,要是刚刚他没躲开,他岂不就是这棵梨树的结果? "再有下次,殊殿主的结果可就比这梨树惨多了。"风间倾衣提醒道。 他不喜欢任何人这般悔ru衣衣,就算是口头的也不行。 "风间倾衣,你这么猖狂,就不怕本殿不答应和你合作?毕竟现在是你有求于本殿。"殊色一脸愤怒。 风间倾衣还在他的地盘上就敢这样猖狂,对自己动手。如果自己和他合作,不是将命送给阎王吗? "殊殿主会答应的。"风间倾衣清雅一笑,"因为只有倾衣能帮助殊殿主。" 风间倾衣话锋一转,"而且,如果殊殿主不答应,倾衣不介意直接一点,血洗罗刹殿。" 风间倾衣唇角笑意未变,依然是一副高贵淡雅的模样,仿佛普渡众生的佛,让人膜拜。明明是血腥残忍的话语,听来却仍然是温润而雅、清浅和暖。 "风间倾衣,你别欺人太甚。血洗罗刹殿?"殊色怒极而笑。 他以为他风间倾衣是谁?能血洗罗刹殿?罗刹殿虽然是青楼,但是却不是无能之辈,岂是说血洗就血洗的? "殊殿主可以试试?"风间倾衣语气未变,轻轻挥手。 殊色毫无反抗之力的被风间倾衣扫倒,口中吐出一口血。 梨花在风间倾衣的掌风下簌簌落下,飘落在殊色血色衣袍上。 殊色伸手捂住胸口,眼底深处风bào凝聚。风间倾衣的武功到底有多恐怖?他殊色的武功虽然不算武林第一,可是至少是前十。然而在风间倾衣手下,他竟然毫无招架之力。 殊色扶着身旁的梨树缓缓站起身,伸手抹掉嘴角的血,眼底是深深的暗沉:"风间阁主相助之恩,殊色没齿难忘。" 说罢,殊色转身拂袖而去。 武林之中,qiáng者为尊,既然风间倾衣qiáng于自己,就算杀了自己,自己也毫无怨言。 更何况,这件事情本来就于己有利。 但是,这一顿的教训之恩,既然今日风间倾衣没杀了他,他殊色迟早要报复回来。风间倾衣就祈祷,自己永远不要qiáng于他,不然他殊色必定让风间倾衣今日之恩得到回报。 风间倾衣看着那一袭红衣走远,白皙如玉的手松开了青骨伞,天空的雨仍然下着,可是风间倾衣的周身却仿佛被隔离在雨幕之外一般,雨飘落在他身边都转了方向。 风间倾衣转身离开,雪色衣袍的后摆在湖面上如云般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