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织淡淡瞥去一眼,端出了他世家公子哥的尊贵气:“三千四百九十六个,少一个,从你工资里扣。” 阿晚:“……” 好讨厌啊! 阿晚觉得雇主这个坏胚子,根本配不上周小姐那样优秀的、杰出的、高风亮节的女士。 下午四点,薛宝怡过来了影视城一趟。 “我去!你这头发,挺前卫啊。”薛宝怡摸了一把他那也相当前卫的灰白小老头短发,心想着要不要也去整个蓝色。 江织没搭理他,脑子里全是那小姑娘,才一会儿没见,他就浑身不舒坦。 薛宝怡瞅着问:“还不错,哪里染的?” 这小流氓的发色,还别说,被江织那十级病颜衬得颓丧颓丧的,原本身上那点公子哥儿的厉气变成妖气了。 这模样啊,跟个小妖jīng似的,更招人了。 那小妖jīng冷漠得很:“你那张脸,染这个颜色,是要去收账?” 薛宝怡:“……” 这磨人的小妖jīng啊。 算了,二爷度量大,不跟小美人一般见识,把带来的文件袋扔下:“你要的东西。”他脱了西装就往江织那张订做的软榻上躺。 江织拆了文件夹,随意翻了两页,眼角的余光往薛宝怡身上轻扫,里头是赤·luǒluǒ的嫌弃与警告。 这个guī毛洁癖怪啊。 薛宝怡笑骂了句,从软榻上爬起来,乖乖坐回沙发了:“唐恒的融资项目是靳松弄出来的幺蛾子,我查过他的账户,也查了唐恒的财务,里面问题很多,我猜靳松是想背着靳磊把唐恒掏空。”他看江织,“这账你想怎么算?” 靳松敢雇人掳掠,这后果,他就必须得受着。 江织手指滑过纸页,不经意地轻轻摩挲,他笑了,自言自语似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薛宝怡只觉得yīn嗖嗖。 织哥儿这是要搞事情啊。 “你是想让他们兄弟俩狗咬狗?” 靳松是私生子,靳磊对他不薄,兄弟养成了白眼láng,这戏,带劲儿了。 江织不冷不热地给反问回去:“不然呢?”他有气无力地靠着沙发,轻喘,“我一个病秧子得养病,没那能耐搞三搞四。” 薛宝怡被他逗笑了,五六七八都被他搞出来了,现在说不搞三不搞四? 信他个鬼! 不过,薛宝怡说:“你不脏手也好,省的江家又盯上你。” 还是安安逸逸地当个病秧子好,最好等江家那堆人狗咬狗完,再去关门打狗。 江织兴致缺缺,没接话。 薛宝怡突然想起了件事儿:“我听南楚说,那个职业跑腿人给你通风报信了,特地给你发了电邮,让你小心靳松。”他笑得贼几把坏,“怎么回事儿啊织哥儿,你和那跑腿人难不成掳出感情来了?她居然还护上你了。” 江织惜字如金:“少多事。” 薛宝怡就是个好事儿的,非调侃他:“我估摸着,你这是桃花要泛滥了,一朵又一朵啊。” 江织:“滚吧。” 看,多像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小妖jīng。 薛宝怡偏不滚,偏要往他旁边一坐,学着女人的矫揉造作,这戏说来就来:“织哥儿,你在chuáng上可不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江织:“……”想一脚踹死他。 就在这时,咚的一声,门不知是被什么重物砸响了。 江织目色瞬间yīn下去:“谁?” “我……” 弱弱的一声之后,门被一只颤颤巍巍的小手推开,然后,露出来一张小萌脸,漾着两个小梨涡。 是方家四代单传的方理想。 “编剧给我改了词儿,让我拿来给您看看。” 贼头贼脑,像只胆怯又好奇心爆棚的探头老鼠。 这姑娘薛宝怡见过照片,他公司新签的,演戏有几分灵气,就是没看出来,居然还有做狗仔的潜质。 “放那。”江织指了门口的柜子。 方理想把剧本放下,又悄咪咪地瞄了两眼,摸摸鼻子,缩缩脖子:“那我就不打扰了。”说完,默默转身,走去门口,还是没忍住,扭头,诚意无比地保证,“江导,薛总,你们的事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她一定不会告诉别人江导和薛总是chuáng上打架的关系。 保证完,她功成身退,把地方给‘有情人’腾出来,然后,她走出去,看到了蹲在角落里的周徐纺。 想要爆料的洪荒之力,轰的一声,爆炸了。 “徐纺,徐纺!” 周徐纺抬起脑袋:“嗯。” 方理想拔腿跑过去,一屁股坐她旁边的角落,神情亢奋,动作偷摸,声音激dàng:“我跟你说,江导和我们老总在休息室里偷情。” 偷情。 这个词让周徐纺反应了足足五秒钟:“江织和薛宝怡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