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暗了暗。 表情却毫无波澜。 “换平时那件。” 池珝懒洋洋地把烟蒂摁灭,扔进垃圾桶里,随口说了句。 林小乔懵了懵,隐约间有些失落。 回房间的时候。 她想,应该是很不好看吧,所以老板才会让她换回平时的衣服。 不过,这次。 老板没有给她涂腮红。 ☆、温柔的轻吻。 今晚在池家府邸的盛欢。 对外说是庆功宴。 实际上, 很少有人知道, 今天是池家小公子池珝的生日。 老爷子找了个借口, 庆祝英国房产项目竣工, 其实只是想给小儿子过生日。 心是好的。 但以往每次都闹得不欢而散。 有司机专门开车来接。 去往池府的路上, 池珝一直很沉默。 他闭目养神般靠在车里,看起来情绪并不高,兴致怏怏的样子。 林小乔感觉这样压抑着不太好。 她想了想, 侧眸看看窗外的月亮。 小心翼翼地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 “……” 池珝睁开眼, 回头看过来。 月光倾洒进来,她耳朵白白净净的,眼眸被衬得越发明亮。 “上次你带我去山坡看星星月亮, 很好看。” 林小乔微微笑起来,眼眸弯弯,比天上的新月还要晶莹清润:“什么时候有时间,你再带我去,可以吗?” 默了默。 他阴郁的眼前逐渐清明。 池珝扯了扯嘴角, 大手抚了抚她的小脑袋,答应。 “好啊。” 心里的乌云, 被她的软嗓吹散。 清泉浅风, 格外透亮。 … 车子在池家府邸停下。 身着黑色制服的侍从立刻上前,恭敬地把车门打开。 以往数次慈善晚宴会,池珝向来是孤家寡人,从无女伴。 然而今天有了例外。 林小乔跟着他的身边, 出现在富丽堂皇的厅堂。 瞬间。 许多陌生灼热的视线汇聚到她和池珝的身上。 池珝淡漠敛眸,轻慢懒洋洋的姿态,完全不在意似的。 长腿前行,继续往里走。 相比之下,林小乔就显得拘谨多了。 她紧跟在池珝挺俊的身后。 生怕不留神走丢,淹没在这宾客纷杂的厅堂。 晚宴到场的都是西装革履的企业家人物。 她粗略看了几眼,除了偶尔有明星艺人做女伴,其余的,全都不认识。 “珝哥!” 路泽看到走进来的男人后,欣喜地迎上去。 随后,看清他身边的小仙女。 炯炯有神怔怔盯着,有些不可思议:“珝哥,你这太大发了,丑小鸭变天鹅啊。” “啧,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她。” 池珝一点不客气地蹙眉,横在两人之间。 少顷,几位西装革履看似商业大佬的人物端着红酒杯过来,打招呼:“池珝少爷,令尊身体还好吗?” 他敷衍回:“嗯……应该不错。” 池珝就是这种爱理不理的性子。 能回答,已经是给面子了。 大家都颇有了解。 却仍然商业式han暄。 “感觉很久没见到你了。”来人对池珝说。 池珝:“正常,我不太喜欢参加聚会。” “池珝少爷,身边的这位小姐很漂亮呢,艺人吗?” “不,纯粹我的人。” 如此没不走心的谈话持续了很长时间。 直到池珝漫不经心地一瞥,看到曾经无比熟悉的背影,深色的西服,挺拔的背脊,像极了另一个天之骄子。 ——“对朋友说出的话,说到就要做到。” 曾经,他这么对那个男人说过。 以及当时,对方满满的歉意。 池珝像突然发现什么好玩的,他轻微地嗤笑一声:“张昌洲也来了啊。” 然后勾了勾唇角。 眸光凝聚,朝着对面走去,淡淡道:“失陪,我们先去那边。” “……” 林小乔懵懂眨了下眼,跟随身后。 连带着路泽也一起前行。 她不清楚张昌洲是谁。但紧蹙双眉的路泽知道。 张昌洲和池珝,都爱抽烟喝酒机车。 曾经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三四年前的一件事,闹僵了两人的兄弟情谊。 原本两人约好在山道赛车,可是那天张昌洲放了池珝的鸽子。 池珝也是够倔,手机打不通,就愣是从早上等到天黑,下雨淋了一天的山雨,回来就烧了好几天。 言出必行。 说出的话,一定要做到。 这是池珝的原则。 同样的,他也要求朋友做到。 在他面前失信。 等于被从朋友列表拉出来,直接拖进黑名单。 而张昌洲就是犯了这样的禁忌。 大厅中响着轻缓悠扬的舞曲,不少男女搭档相拥起舞。 张昌洲极为绅士,准备邀请面前紫色礼服的心上人跳舞。 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身边就走来一道慵懒的身影。 男人清瘦好看,褪去少年的稚气,多了几丝禁欲感。 颓然又懒洋洋的神态。 一如当初。 张昌洲怔了怔,脸上的表情有些愧疚,却还是绅士笑打招呼。 “池珝,好久不见。” “……” 池珝挑了挑眉,英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也不回应。 只看着旁边紫礼服的女人:“……哦,夏漾小姐。” 夏漾,是张昌洲的未婚妻。 这是商界人人皆知的事。 她花容月貌的小脸,对别人笑得明艳,偏偏,面对张昌洲时,就冷冰冰的,完全没有笑意。 传言,是张昌洲收购了夏家的企业。 夏漾虽然与他订婚,但一直没有好脸色给他,觉得是他野心大,设计吞并了自己的家族企业。 “你好,池珝少爷。”她开口,微笑。 池珝扯了下嘴角,朝她伸出手:“不知有没有荣幸,请你跳支舞。” 林小乔眨眨眼,跟在身侧,能看到池珝的神情。 视线里。 他有几丝轻佻散漫,好看的眸中有着幽暗的光,嘴角的笑意莫名不羁。 来说奇怪,平常的时候,他并不会这个样子。 但此时此刻,他全然不同。 就像换了个人,勾着唇角,轻佻浪荡,花花公子的做派。 他在此时邀请夏漾跳舞,其中挑衅的意思不言而喻。 是针对张昌洲。 林小乔看了看。 觉得池珝老板跟那个张昌洲,似乎有过什么过节。 路泽挠挠头,觉得不太好,凑近小声:“珝哥,虽然这话我不该说,但是大家都知道夏漾是张昌洲的未婚妻。” 池珝嗤笑:“我知道。” 而后,他侧头,朝林小乔笑了一下,低声交代:“乖,等我跳完。” 带了些许安抚的意味。 林小乔不怎么会跳舞,也不打算入舞池。 于是,她应下:“好。” 周围是翩翩起舞的搭档。 两个男人的手。 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