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阿言,我回来了。” 容琪走到温言身前,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神情异常专注。 “阿言,我回来了。” 温言僵硬的抽了抽嘴角:“啊,你,你回来了啊,呵呵呵呵呵,回来好,嗯,回来好。” 容琪皱了皱眉:“阿言,你跟我,生疏了。” 温言默默吐槽:我跟你压根儿就没熟过。 “遇着麻烦了?放心,有我呢。” 容琪的手刚要搭上温言的肩,就被某宝粗暴的挡开了。 “男男授受不亲,我是言言的相公哦,我可在这看着呢。” 憨傻的声音引得容琪一阵烦躁,他抬头看去,墨色的眸子瞬间卷起狂暴的旋涡。 “是你!” “容公子,你,你认识宝宝?” 容琪僵着脖子看向温言,指了指元宝,又指了指自己:“你叫他,宝宝?你叫我,容公子?” 温言觉得他的关注点有问题,急道:“你说‘是你’,你是不是认识宝宝?你告诉我,宝宝是谁?” 容琪踉跄了两步,一脸悲怆道:“我不过几个月未归,你跟他之间的关系,就这么亲密了,啊?那我算什么?你难道忘了,我们曾经一起看雪赏梅,观星赏月,你也是这般亲昵的唤我阿琪的。如今新人胜旧人,你就叫我……容公子?” 温言被噎的哑口无言,这特么都是哪儿跟哪儿啊!什么就新人胜旧人了!记忆中,这容公子不是玉树临风,器宇轩昂的么。怎么如今再见,像个闺中怨妇呢? “咳咳咳,二叔诶,你们聊旧情,能不能先把我救了再聊啊!你大侄子还被人掐着脖子呢!” 温朗瞧人家老相好见面,就顾着温存,旁人死活都不管了,他到底还是不是他二叔的亲侄子了! 柳嘉宣见容琪一出现,就直奔温言去了,气的直瞪眼。 “来人,快来人!把他们通通抓到大牢里面去!” “我看谁敢!”容琪转身怒视柳嘉宣,掏出腰间令牌。 “本官乃圣上亲赐钦差大臣,奉命巡查随州府一线。见此令牌,如圣上亲临,尔等还不速速行礼!” 柳嘉宣一个小县城的纨绔公子,哪里见过这阵仗。不过衙门的官差可是早就听说了有钦差下来,如今这钦差就在眼前…… 其中一个官差道:“不管是不是真的钦差,人家容大人好歹也是金科状元,入了翰林院的。咱们小喽啰,别作死了,赶紧跪吧。” 柳嘉宣见官差跪了一地,气的直跺脚。 范有同来的时候,就见柳嘉宣指着容琪的鼻子破口大骂,可给他愁死了。 这柳大少爷仗着有个知府舅舅,目无法纪,在丰裕县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眼下,钦差大人都在眼前了,他还如此嚣张跋扈。 柳嘉宣看范有同过来了,以为是给自己撑腰的。毕竟钦差奉旨巡查,哪有孤身一人的,这身后连个护卫,随行大臣都没有,保不齐还是假冒的呢。 范有同自然早就得了上头吩咐,知道这回的钦差是容琪,而且,他手里还拿着圣上亲赐令牌,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下官,丰裕县县令范有同,拜见吾皇!” 柳嘉宣一愣,这不应该啊! 范有同连忙给柳嘉宣使眼色,柳嘉宣哪里肯服软。 容琪在丰裕县这么久,自然知道柳嘉宣是个什么德行,遂也不理他。 只与范有同说道:“柳嘉宣公然行凶,绑架孩童,按我朝律法,该判三十大板,□□一月,并处罚银一百两,没错吧。” 范有同点头:“大人说的是。” “什么,罚本公子?!范大人,这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了。我们劫了这小孩儿,也是为了自保。你看,本公子带了这么多仆从,都被那傻相公给打伤了,几位官差大哥也不是那傻相公的对手。我们也是实在没法子了,才出此下策。若是不信,范大人去找仵作验伤,一看便知。” 柳嘉宣这会儿倒是脑子反应的飞快。 范有同是柳家的人,虽说不好不给容琪面子,可他的衣食父母柳家,更不能得罪。 “这……” 元宝突然开口:“他说谎,宝宝没有打人,是他们自己摔的。” 众人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元宝,这货真是傻的透心儿了。睁着眼睛说瞎话么不是。自己能摔成这样? 某睁眼说瞎话的宝宝非常理直气壮的说道:“就是自己摔的,他们要……碰瓷儿!” “简直荒谬!你个穷鬼,谁会碰你的瓷儿!”柳嘉宣气的大跳。 “就是碰瓷儿!那县老爷,不信你看看他们身上可有一点儿伤?” 范有同示意身后官差上前查看,果然…… 温言也十分好奇,元宝是怎么打的,能让人那么疼,居然还不留一点儿伤痕! 容琪看向元宝的目光,更加不友善了。 似是察觉到容琪对元宝有股莫名的敌意,温言稍稍挪了挪身子,将元宝挡在身后。 容琪气的肝儿疼。 等陈六终于把容老爷请来的时候,这边一众人还在僵持着。 容琪坚持要处罚柳嘉宣,柳嘉宣坚持死不认账。 关于容琪是钦差的事儿,容进老早就从容大老爷那里得了信儿,只是算算日子,怎么也得半个月以后才能到。 容进这些日子为这事儿没少操心,生怕那不肖子回来,又跟温言纠缠不清。 好嘛,这还没等到家呢,人家就纠缠上了。 一同前来的还有柳老爷,对于自家儿子三天两头惹是生非,他也见惯不惯了。 可瞧着人家儿子都当了京官儿,这会儿又成了钦差大臣。自家儿子还在家游手好闲,不干正事儿。 柳老爷那嫉妒的小火苗蹭蹭蹭往外窜。 臭不要脸的说了一句:“不过是孩子家家的瞎玩闹,既然没闹出大事儿来,就算了。” 容琪嘲讽道:“孩子?您见过二十好几的……孩子?” “巨婴!”元宝见缝插针的来了一句。 虽说容老爷也看不上柳家大公子,今日这事儿也摆明了是柳大公子找茬。合该好好惩戒一番。 但想着根本原因又是因为温言,好巧不巧的,自己儿子又给碰上了。容进就不愿再搅合这事儿。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好了好了,柳老爷心里有数,自会好好管教自己儿子的。大晌午的,都赶紧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琪儿,你也是,到家门口了,也不派个人往家捎个信儿,家里也好准备准备。” “爹,您就别忙了,儿子还有事儿要处理……”容琪边说边看着温言。 容进脑瓜仁儿一抽一抽的疼。 “能有什么事儿!能有什么事儿!” 温言看容老爷是真急了,为了自己以后的福利待遇着想,温言毫不客气的把容琪给卖了。 “是啊容公子,容老爷可日日盼着你呢。这大热天儿的,让老人家在外头站着,多不好啊。还不快扶容老爷回府。” 温言朝容进偷偷眨巴眨巴眼睛,容进给了温言一个大大的赞。 “是啊琪儿,天大的事儿也得回家吃了饭再说。” “叫老父亲眼巴巴等着,容公子你不孝哦。”元宝这货又插了一句。 容琪被他们二人左一句右一句夹攻,还有元宝不怀好意的助攻。容琪彻底败了。 “阿言,我回头再去找你。” 一大群人散了之后,温言觉得眼前敞亮了不少。 陈六溜溜过来,贱兮兮道:“行啊温言,人家容公子居然还惦记你呢。” 元宝咯吱咯吱攥着拳头:“小白脸儿,找死!” 温言想起容琪刚才看元宝的奇怪眼神,心里也直打鼓。不行,他得好好问问容琪,元宝到底是谁。 “言言,别想背着宝宝去偷汉子哦。” 温言:“……” 第44章 柳嘉宣这么一闹,再加上突然出现的容琪,使得温言心里烦躁的很,也没什么心思去看地了。 还有容琪看元宝的异样眼神,始终叫温言心里不安。 “宝宝,你认得容公子么?”虽然知道元宝傻乎乎的没有记忆,温言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 元宝点头:“化成灰都认得的。” 温言诧异:“何时认识的?” “与言言成亲那日,顺子说的。他负了言言,宝宝说过要见一次打一次的。” 温言:“……”就知道是这样,这货能知道什么啊! 陈六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贱兮兮问道:“元宝,刚咋不见你打他?” 温言瞪了陈六一眼,陈六嘿嘿笑着摸了摸鼻子,巴巴看着元宝。 元宝却是傲娇的哼了一声:“我当然打了!” “可我瞧着容公子不像受伤的样子啊?”陈六狐疑,温言亦是如此。 元宝淡定的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内伤……” …… “哎呦喂,二叔诶,你心咋恁大呢,你大侄子我,腿都软了,还不快过来,扶一把啊啊啊啊!” 温朗瘫坐在地上嚎的十分悲戚。 “我还是不是你亲侄子了,二叔喂!” “行了行了,别嚎了,瞅你那点儿出息!” 温言将温朗拉了起来,打量着,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温朗没好气儿道:“感情掐的不是你的脖子!” 到底是八岁小少年,皮肤细嫩,脖子上两道明晃晃的手指印,瞧的温言倒真有几分心疼了,毕竟这崽子是因为自己,遭了无妄之灾啊。 “疼么?” 那伤痕就是看着吓人,其实早就不疼了。 话儿刚要冒出口,温朗嘎的收势,抱着他二叔的大腿,委屈吧啦哭丧道:“疼,咋不疼呢。我刚才差点儿就要下去见我爹娘了啊!” 元宝十分嫌弃的拎着温朗的脖领子将他从温言大腿上扯开。 奈何温朗死不撒手。 脖领子被揪着,勒着温朗的脖子,将温朗勒的面色通红。 温言怒瞪元宝一眼,啪的朝他手上一拍:“仔细给勒坏了。” 元宝委委屈屈的收回手掌,默默在心里给温朗记了小本本。 温言摸了摸温朗的头:“没事儿了,你说你不好好在家呆着,总往外头跑啥?” 温朗趴在温言身上,闷声道:“我,我就是想吃麻辣虾嘛,可是总做不出宝叔的味道。我就想着,是不是缺了什么调料啊,正想着去县里看看呢。” “二叔,你大侄子想吃虾呢。”温朗怕温言不开窍,又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