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傻夫

温言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越了!新家一贫如洗不说,他亲侄儿还给他招了个傻夫婿。温朗:“我二叔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男子,如花似玉美少男,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傻夫婿:“嘿嘿,言言,要洞房。”温言:“......”不过,温言发现,傻夫婿很好用嘛。下地种田,...

作家 江甯 分類 耽美 | 40萬字 | 93章
第(11)章
    温朗拍了拍温玉的肩膀。“总会好的。咱家的地荒了大半年了,明儿去地里拾掇拾掇,种些红薯,总能熬过去的。”

    “成。只要咱们一家子人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兄弟俩说话声音不高,可温言在屋里还是断断续续听了些。“元宝,我这病,花了多少钱?”

    元宝不作声。

    “元宝?干嘛不说话?”

    元宝傲娇的哼了一声。“言言犯错,宝宝不理。”

    温言本就心烦,元宝又给他使性子,他刚要发作,可看到元宝眼睛下浓重的黑眼圈,想着这人守了自己一夜,也是于心不忍。遂缓了语气,道:“我哪里犯错了,你要告诉我我才知道啊。”

    元宝委屈唧唧道:“你和别人一样,叫我元宝了。我就和大家都一样了,不是言言的宝宝了。”

    温言也知道了,这傻货在某些地方偏执的厉害。“好,宝宝,那宝宝告诉我,我这病,花了多少钱?”

    元宝回忆了下,伸出五根手指。“五两。”

    温言张了张嘴巴。“你没记错?”

    “没有,我记性好着呢。”元宝还有些不服气。

    五两……温言在现代大手大脚惯了,不知穷的滋味。可在古代这些日子,也明白了,五两银子,对于一个普通农户来说,已经是一笔巨资了。更别说像温家这样本就一穷二白的人家了。

    想着俩崽子为了自己的病愁眉不展,那么小的孩子,骨头还没长开呢,就要下田干活……温言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第二天一早,温朗温玉做好了饭,就下地干活了。元宝在家照顾温言,温凌则负责带温瑾。

    温言躺在炕上琢磨着,温家早前倒是有十亩地的,有温淞打理着,日子倒是富足。温淞征兵后,温家嫂子一人打理不来,索性将田租了出去,自家只留二亩地种着。

    一年前家中遭逢巨变,没了主心骨。温言身子骨弱,看病吃药又得花不少钱,还要交束脩,家里过不下去了,便将租出去的田给卖了。

    家里剩的二亩地,去年春天温家嫂子种了一茬红薯,有温朗温玉兄弟时不时经管着,秋收时倒也收得些粮,一大家子也度过了一冬。原主不懂农活,到了今年春耕时,两眼一抹黑。温家兄弟除了拔拔草,也不会伺候庄稼,故而那地就一直荒着了。

    想至此,温言又在心里把原主那败家玩儿意骂了一通。

    现在想想,就剩二亩地,顶多够一家子的口粮,除非刨出金子来,否则别想发家致富。

    如今还欠着陈大夫五两银子的药钱,温言叹了口气。自己这幅德行,比原主也好不到哪儿去。

    哎,想暴富。

    温言揉了揉太阳穴,忽地灵光一闪。

    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

    温言前世的家做的是高端内衣制造商,温言自幼耳濡目染,对这方面倒是了解不少。有一次,他去水乡找设计灵感,认识了一位老绣娘,温言被那精巧的刺绣功夫迷住了,央着那老绣娘教了他一些手艺。

    温言平日刺绣,也都是图一乐子,也不知道自己绣技到底如何,反正跟那老绣娘比起来,差的可远了。不过他胜在来自未来,脑子里新奇东西多。

    若是好好经营,未必不是一条发家的路子。

    “宝宝,宝宝,你去东屋找找看有没有针线笸箩,给我拿过来。”

    “哦……”

    温言今儿个精神了不少,倒是能自己坐起来。他靠着墙,心里想了许多许多,但却是一团乱麻,不知该从何开始。

    “温言,今儿身子好些了?”梁纪的声音拉回了温言的思绪。

    “哦,是梁家大哥啊!”

    “嗯,我过来看看你。”

    温言朝梁纪笑笑,扯着脖子喊道:“宝宝,给梁家大哥倒水。”

    元宝正在东屋找东西呢,闻言去缸里舀了碗水,出了灶房,瞧着温凌在玩儿泥巴,又捏了点儿沙子扔进了碗里。

    “我给你加点儿料。”

    梁纪接过碗,瞧着碗底明晃晃的沙子,嘴角抽了抽,淡定的朝元宝道了谢,随手便将碗放到炕头。

    “你快喝啊,言言说了,要喝水。”

    “这……我待会便喝。”

    “现在喝嘛。”

    “宝宝,我要你找的东西呢?”

    “哦,还没找到,我这就去。”

    温言不知道元宝怎么非要让梁纪喝水,不过瞧他那大眼睛贼不溜丢的转个不停,准是没安好心,便将他打发了出去。

    “梁家大哥勿怪。”

    “诶,无妨无妨。我今儿来是给你送银子的。前儿夜里元宝在卧牛山猎了两头野猪,一头分给了村民,另一头给了我。我当时收了,也对村民说,这猎野猪也有我的份。”

    “并非是我居功,而是不想元宝太过出挑,毕竟元宝脑筋不大清楚。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了,难保不会出事儿。你也知道我是屠户,跟县里酒楼常有来往,故而便将那野猪卖了,拢共得了五两银子,全在这儿了。”

    温言瞧见那银子两眼直放光,然而嘴上还是拒绝了。“梁家大哥,这可使不得,那野猪本就是有你的份,你收下,也是应该。”

    “不,都是元宝出了大半的力,没有元宝,那野猪我一个人定是拿不下。温言,你不用跟我争。我一个单身汉,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来的时候,我瞧见温朗温玉兄弟在地里锄草,那么小的人,哪抡的动锄头,到最后,还不是上手去拔。”

    “那地荒了太久了,凭两个小娃娃,如何能侍弄过来。如今你又病了,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想想温朗温玉啊。”

    温言沉默了。

    梁纪继续道:“这野猪算我和元宝合力猎到的,那这五两银子也合该有你们一半。剩下的,就当是梁大哥借给你的,可好?”

    温言这才点了点头。“那我待会儿给梁家大哥写借据。”

    “嗐,这孩子,写啥借据,你啊,就放心用吧。”梁纪笑呵呵的将银子塞到了温言手里。

    “流氓!色棍!你放开言言!”

    元宝取了针线笸箩回来,就见梁纪握着温言的手,一脸色眯眯的,登时炸毛了。

    “宝宝,乱说什么!还不快给梁家大哥道歉。”

    “我不道歉!”元宝上前拎着梁纪的脖领子将他扯到一边儿,狠狠道:“言言是我的,他的手只能给我摸!”

    梁纪讪讪的笑了笑。“元宝你误会了……”

    “我才没有误会,你就是摸言言的手了!”

    “我没有,我就是给温言送银子……”

    “你们还私相授受!”元宝怒瞪一双眼,将温言手里的银子抢过来朝梁纪摔了过去。

    “不要你的臭钱!”

    “够了元宝,别闹了!梁家大哥好心好意给咱们送钱来,你怎能如此无礼!”

    温言受够了,这段日子以来的憋屈瞬间涌上了心头。即便他心里明白,元宝并不是一个正常人,可当情绪积压到某一个临界点时,便再不受他控制了。

    这是他第一次冲人发火。

    元宝脸色煞白。“言言,你吼我,你不叫我宝宝了。”

    “对,我不叫了,我受够你了行不行!”

    元宝踉跄了两步。“你嫌弃我,你嫌弃我了,好,我走!”

    第十二章

    “温言,元宝他……”梁纪略有些尴尬。“都是我不好……”

    “梁家大哥,怎能怪你呢,都是元宝无理取闹,梁家大哥莫怪才是。”

    “元宝一个人出去,怕有不妥,我还是去看看吧。”

    “不用管他,若总是依着他的性子来,日后还不作上天去。”温言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早就后悔了,在他朝元宝吼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梁纪笑笑。“你啊,小两口过日子,哪有舌头不碰牙的,得,我还是去瞧瞧吧,若是真出了事儿,有你后悔的。”

    “真是麻烦梁家大哥了。”

    “嗐,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早前温家大哥在的时候,也没少帮我。我先去了,你好好休息。”

    “诶。”

    温言心里着实感动,跟梁纪非亲非故的,人家都能帮到这份上。

    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这梁纪是三年前来的秀山村,比温淞征兵早了几个月。

    梁纪原是滁州府的人,三年前北越入侵大楚,边界战乱,百姓流离,梁纪便是为了躲避战乱,从滁州来到随州,途中又救下了一个书生,便是这秀山村的教书先生,宁淮。

    当时的秀山村没有先生,村里的孩童若要念书,只能去十里外宝山村的学堂。

    虽说宁淮因一场火灾毁了相貌,可其人文采斐然,倒是颇得秀山村村民敬重,想到既无家可归,便在秀山村落了户。

    对于三年前的战事,温言倒是从容琪口中知道一些。

    当时领兵者是宁王殿下,兵败后拒不受降,力战而死。北越兵强将勇,势不可挡,眼看着就要攻破阳平关了。

    在此危机时刻,信王自请出征,皇帝无将可用,准了信王。却不想,信王一路势如破竹,直将北越逼的退回了草原。

    信王也因此一战,声明大盛。

    但皇帝却另派了大将接替信王兵马,驻守阳平关,并传召信王返京。

    那之后不久,皇帝突然驾崩,种种迹象表明,此事与信王有关。在各方势力联手逼迫下,信王被发配到了北疆封地。而各皇子势力碾压,两败俱伤,最后却叫最不打眼儿的离王登了基。

    一年前,北越卷土重来,兵指阳平关。因信王密谋造反,与北越里应外合,致使阳平关大败,守城兵士全军覆没。温淞便是在那一役战死。事后,信王谋反一事被告发,皇帝派兵镇压,并处死信王。

    丞相为信王报仇,发动政变,篡了大楚国的权。

    不过这些事和温言倒是没什么关系了。在他看来,丞相篡权,无非就是冲冠一怒为蓝颜。也是个痴情种。

    温言摇摇头,磨蹭着下了地,将元宝扔在地上的针线笸箩捡了回来。蓦地,元宝临走时伤心又委屈的神情浮现在脑海,刺的温言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二叔二叔,宝叔干嘛去了?我们远远瞧着宝叔往山上去了,叫他他也不应。”

    温朗温玉兄弟在田里干完了活,拖着锄头回了家,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沾上脸上的泥土,混成了泥汤子,活像两个泥猴儿。

    “他去山上了?”

    “瞧着是往卧牛山方向去了,梁家大哥跟着宝叔呢。”

    温言有些担心,他怕元宝闹起来,梁纪也拉不住他。不过他眼下这幅德性,下炕都费劲,也只能在家干等着了。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