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私人飞机在万米高空中飞行着。这次飞行的目的地，是法国。刘茹坐在沙发椅上，看着椭圆形舷窗外的蓝天白云，飞机的引擎声在轰鸣着，搅得人心烦意乱，她索性将舷窗拉了下来，尽管她知道这么做，丝毫无法将引擎声减弱半分。

    她刚准备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那个令人厌恶的老男人，便端着两杯威士忌走了过来，在她面前坐下了。

    他将其中一杯威士忌递给刘茹道：“我们会在巴黎降落，我已经安排好了人在巴黎戴高乐机场等候我们。飞机在巴黎降落后，我们就会马不停蹄地赶往那座法国南部小镇--圣雷米。”

    刘茹接过那杯威士忌，狐疑地打量了两下，然后将威士忌放下。

    老男人风趣一笑道：“放心，这只是一杯普通的威士忌，格兰菲迪21年，不是梦魂酒，我也没在酒里下药。我可不是那种卑鄙的人，况且毫无必要。”

    你不是那种卑鄙的人吗？

    刘茹用冷眼瞥了一下面前这个老男人，她还是没有喝那杯酒，因为她根本就不相信眼前这个老男人，在她看来，这个男人所做的一切都是极端利己主义的，是完全不值得信任的。

    她将那杯威士忌推到一边，淡淡道：“如果你在圣雷米的圣保罗精神疗养院没有找到那个秘密的答案，会怎样？

    ”

    老男人喝了一口威士忌道：“你的意思是说，秘密的答案不在那儿？”

    刘茹耸了耸肩道：“我不知道，我连那个秘密究竟是什么都不知道，马海恩几乎什么也没告诉我。可以说，在这件事情上，我知道的，还没你多。”

    老男人道：“但他却告诉你了秘密所在。”

    刘茹道：“我不明白，既然秘密藏在那幅画里，海恩为什么还要拍卖那幅画？”

    老男人笑了笑道：“这就是他狡猾的地方，当年他就是用这种方式，欺骗了我。”

    刘茹道：“狡猾？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老男人道：“女人永远也无法理解男人的思维。女人保护一件自己珍视的东西，会将那个东西死死地攥在手中；而男人保护一件自己珍视的东西，通常会让其远离。马海恩拍卖那幅画，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那幅画对于马海恩家族来说，并不算是重要的东西。所以也就没有人会认为，秘密藏在那幅画里。”

    刘茹深吸了一口气道：“看来你比我更懂他。”

    老男人道：“我只是比你更了解他的狡诈而已。”

    刘茹道：“你还没回答我那个问题，如果，你没能找到那个秘密的答案呢？”

    老男人又喝了一口威士忌，然后道：“如果，在圣保罗精神疗养院没有能找到那个秘密的答案

    ，或者说，没能找到更多能够指向答案的线索，那么不好意思，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和你的那几个朋友。”

    刘茹道：“我的朋友被你的人抓到哪里去了？他们现在在哪儿？”

    老男人将杯子里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微微一笑道：“他们现在，正处在一个非常奇特的领域当中。”

    李麦群、高木端和司马思礼三人，推开了走廊尽头的那扇门。他们看到了“无”。

    门外什么都没有。

    只有白色，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朝着任何方向蔓延，看不到边际的白色。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白色笼罩。

    李麦群怔住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司马思礼不慌不忙，他从衣兜里掏出一枚硬币朝门外扔了出去。硬币在空中旋转了半晌，便飞速向下坠落，最终消失在了极深的白色当中。

    司马思礼拍了拍手道：“看来，的确很深。”

    高木端道：“深到看不见底。”

    李麦群道：“现实中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景。”

    高木端道：“你的意思是，现在，是在梦里？”

    李麦群点了点头：“只有在梦里，这种情景才能够得到解释。”

    司马思礼道：“可是，我们三个人，同时处在同一场梦境中，这难道不奇怪吗？”

    高木端道：“的确，我也感到疑惑。梦魂酒

    酿造出来的梦境，只能独享，而不能多人共享。也就是说，梦魂酒本身的特质，是无法让多个人一起参与同一个梦境的。即便是马海恩新研制出来的白日梦魂，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李麦群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司马思礼道：“先不考虑这些，我们先找出路。”

    随后，他们三人便转身朝走廊的另一头走去。走廊的另一头并没有门，却有一扇十字窗户。

    他们快步来到十字窗户前，看向外面，窗外依旧是一片白色。

    司马思礼试了试，窗户是可以推开的，于是，他推开窗户，又向外扔了一枚硬币。这次，硬币并没有向下坠落，而是在空中旋转了半晌，朝上方垂直急速飞去，然后消失在了上方极深的白色当中。

    高木端点了点头道：“我现在相信了，这的确是一场梦。”

    司马思礼道：“也有可能，并不是梦，而是……我们正身处在某个由高科技控制的巨大的白色密闭空间内。”

    高木端道：“可是，硬币垂直向上飞，违反了物理常识。”

    司马思礼道：“也许，这个空间内拥有着好几种不同的引力场。窗外这个引力场，和我们所理解的正常的引力作用方向，是完全相反的。这种情况下，在我们看来，硬币的确是往天上飞了，但是对于硬币本身来说，实

    际，它是在往下掉的。这是符合物理基本规则的。牛顿最早认为引力是一种无形的力，可牛顿始终无法解释引力是如何产生的。但后来爱因斯坦确定了引力并不是某种力，而是大质量的物体造成空间弯曲导致的几何效应。所以简单来解释，制造一个完全相反的引力场，就是将空间倒转成与我们所处正常空间完全相反的方向。”

    高木端问：“司马老师，你怎么会懂这些？”

    司马思礼扬了扬眉毛道：“我可是剑桥大学物理系毕业的。”

    高木端道：“可是，将空间倒转过来，这也实在太难了吧？会不会是这个白色设备上方，安装了一个强力磁场，将硬币给吸了上去？”

    司马思礼道：“有这种可能，我试试其他材料。”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然后扔了出去，这次，这包纸巾依旧向上方飞去。

    司马思礼耸了耸肩：“看来和磁场没什么太大关系。”

    他们转身，继续寻找出路。

    可是，除了回到那座宴会大厅内，他们已经别无他路可走。他们又将整座宴会大厅逛了不下十圈，都没能找到其他的出口。

    他们意识到，他们似乎被困在了一个奇特的领域，一个巨大的白色空间中，一座由宴会大厅和一条走廊组成的独立建筑物，悬浮在无穷无尽的白色当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