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裳站在大路中央挡了不少人的路,行人只是心里抱怨着绕道走过去,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让她别挡路。 来往的行人听见那个美丽的女子自顾自地问着:"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一定要这么偏执地看见她输? 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一趟,问问她是不是肯服输?就算是输了,就算是败得一塌涂地,她又怎么可能服输呢! 那么,又是为什么? 2. 半个小时之后,终于接了电话的李红玉眼神震惊。 一个小时以后,郑氏集团里,上下两级呈现一种极大的反差。四楼以下是一片慌乱,四楼往上,一片极度的沉寂笼罩着整个楼层。 就在公司顶楼的办公室里,匆匆赶过来的李红玉看着电脑上的数据,对助理说的话置若罔闻。 不可能,原则上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电子商务领域整个崩溃,虚浮假象造成人员判断错误,也不可能呈现这种崩溃的态势。 她终于在助理喊了第五遍李总的时候回过神,面若冰霜地问:"又怎么了?" 助理看着她的眼神,瑟缩了一下,小声道:"李总前一阵子是不是雇过什么不该雇的人?" 李红玉极度烦躁地一挑眉:"话要说清楚。" 助理求助似的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郑查理,对方也才回过神来,并不打算帮他。 四面楚歌的助理只好在李红玉的bi视下说:"您是不是曾经花钱请了黑客入侵过别的公司的系统?" 李红玉连脸色都没变一下:"是又怎么样?" 助理说:"怪因为入侵我们公司修改财务电脑备注的黑客实在是太了解我们公司的内部体系了……所以我想是不是曾经在财务上有过jiāo易……" 另一个人说道:"本来这一切根本不会造成毁灭性影响,电子商务一块本来也是近几年才开发的,不是主营业务,只是今天早晨九点十分开始,财务上的账款因为受到错误指引流失了,加上最近新开的杂志社,财务那边儿的人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所以就……" 李红玉抓住重点:"你是说这是一起诈骗引起的财务流失?" 郑查理见那边两个人谁也不敢说话,终于道:"妈,你还不明白吗,这电子商务上面和我们作对的只有一家,就是聚峰,聚峰和我们不对头拼了命想搞死我们的有两个人。"他顿了顿,又说:"再说林峰哪儿有这个脑子。" 李红玉其实早就想到会是谁做的这件事,只是碍于她曾经摔过陈裳那句话,就是不肯承认陈裳比她厉害,此刻死咬着牙撑着:"所以呢?" 郑查理说:"陈裳就是想证明一下她有实力吧?您给她打个电话,让她把盗走的欠款打回来,一切不就都解决了……" 李红玉冷笑:"让她打回来?报警!她这是犯罪!" 郑查理在旁边小声提醒:"黑客好像是同一个人。" 李红玉咬牙不说话。 郑查理继续说:"一查就会查到你。" 整个办公室又陷入一片极度的死寂之中,众人中只有郑查理最镇定,弯腰收拾了一堆资料,示意几个人先出去,他走在最后,对李红玉道:"妈,我们先出去,你慢慢想。" 李红玉没回话。 郑查理走到门口又站住,转过来说:"妈,陈裳就是想证明她自己,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一旦晚了,公司的消息泄露出去,我们挽回都来不及。" 李红玉伸手去摸手机:"我给陈局打个电话。" 然而她手机刚掏出来,就被自家儿子按住:"你经得起查么?" 李红玉咬牙:"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总得用用才知道吧!" 郑查理叹了一口气:"其实陈裳根本只是一个□□啊,您永远不能输,这些年为了去赢什么事儿没做过,我替您处理的那些事情被翻出来一个,整个公司都要倒大霉,尤其是去年qiáng制拆迁的事情一旦捅出来----" 李红玉冷冷道:"你是我儿子还是我爹?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管!" 郑查理死死按着那个手机:"您就不能服一次软吗!赢就那么重要么!我理解您好胜,但是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一定一定要和陈裳死磕到底!" 李红玉吼道:"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就是输给全世界,我就是把一切都输了我都不能输给她!" 无论如何,我就是见不得她比我好,见不到她拥有任何东西,见不得! 一分一秒都忍不了! 两人沉默半晌以后,郑查理说:"那这个软我去服总可以了吗?今天陈裳特地来了一趟,她说那些话的意思就是不想把事情搞大----" 话刚出口他就听见一声冷笑:"不想把事情搞大?她明明是在向我示威,她是在所有人面前让我丢脸!她是在bi我!" 郑查理沉默地看着那个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母亲,看着她几乎是在极度愤怒的咆哮,看着她把所有的利益都丢到一边去争一口所谓的气,心里一阵火大,摔了资料走出了屋子。 儿子摔门走了。 所有认识郑查理的人都以为他是永远不会生气的,因为无论在什么地方,他都在扮演着一个笑料的角色,打圆场,充当笑料,做润滑剂---- 然而当这个脾气好到没下限的儿子摔门出去的时候,李红玉才意识到现在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上。 这下整个公司真是四面楚歌,没有一个人来帮她了。 在陈裳困惑自己为什么要冒险的同时,李红玉也在深深地困惑着。 到底为什么要那闹到这种地步? 她不能输,不能输给那个女人啊……就算死拼到底,都不能输。 但是……为什么? 3. 外面的世界好像每分每秒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即便是极其亲近的人周围也在发生巨大的变动,然而这里似乎有两个完全没有被大时局影响到的人。 毫不知情的汤圆圆带着夏锦衣在商业上走着,甚至是极为欢悦地走着,毕竟摆脱了那种极度尴尬发氛围,又能带着锦衣在她没有来过的地方转一转,在暖暖的阳光下还是很自在的。 两侧来往的行人总是把目光聚集在夏锦衣脸上,然而,当夏锦衣转过那双冷冰冰的眸子的时候,这些人几乎不一而同全部被吓开。 在夏锦衣不厌其烦地吓走了n个人之后,迟钝的汤圆圆开始反应过来,看了看周围,问夏锦衣道:"为什么我们身边的人这么少?" 夏锦衣:"哦。" 汤圆圆:qaq这是一个问句不是一个陈述句…… 两个人都走到车前面了,汤圆圆看着晴朗的天气,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拉住夏锦衣的手颇为开心地说道:"我带你去买衣服吧!" 对于大多数女孩子来说,购物是一件幸福的事情,然而夏锦衣显然不是那个大多数。 夏锦衣此刻认真地看着一脸天真的汤圆圆,问:"你一个大姑娘自己不会缝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