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带这些干什么?还打算在别人家里开火做夜宵吗?”李安然翻看着袋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桌子上,“可别告诉我是用来驱邪的,你们西区的警察开始走非主流路线了吗?” “就是用来驱邪的。”吕维声如其人,给人的感觉斯斯文文干干净净,即使对李安然所说的话感到不爽,也并没有表露出来,倒是尹航开口呛了李安然几句。 “停!”魏蓝捏着额头出声制止,“别吵了,安然带咱们进来也是担着责任冒着风险的,差不多得了。”说着,又看向墙上的电话,那部电话就像有着诡异的魔力一样,吸引着魏蓝的目光,让他忍不住想要拿起来接听根本不存在的电话,“吕维这么做有益无害,这里确实不太对劲,我之前……” 魏蓝看了一眼面带疑惑的李安然,最终还是没把之前不上电梯的原因说出来,硬生生转了话题,“我之前还说想学学这些,可惜不是那块料。” “你们都是警察,这样宣扬封建迷信不好吧!” “这不是私下偷偷闹着玩儿嘛。”魏蓝边安抚着李安然,边毫无顾忌的打开柜门抽屉开始勘察。 四人分头行动,有用的没用的线索很快整理出来,其中衣柜隐藏抽屉里,厚厚一叠文件中夹着一张塑封的照片引起魏蓝的注意,照片是一张大合影,看起来颇有年代感,从上方红色横幅看得出是某家单位的年会聚会照片,横幅没有全部展现在镜头里,并不能看到是哪个单位。 这是一张看似普通的照片,只是照片中的这些人,表情实在不普通,年会应该是喜气欢腾的气氛,人们应该欢笑着留下影像,迎接新年的到来,可照片中的这些人,没有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上翘的嘴角依然掩饰不住满面愁容。 “第四排左起第三个女人就是死者吧?眉眼很像,就是年轻了不少。”尹航凑过来指着照片,“这照片看着真让人不舒服,你觉得像什么?” “像集中营。”魏蓝回答。 “我也这么觉得。” “这张照片带回去吧,我们可以查一下十几年前,死者在哪里工作。”魏蓝将那一叠文件打理整齐,连同照片一起递进尹航手中,“这些是诊断报告,我粗略看了一眼,是死者儿子的精神疾病诊断报告,还有血项检查报告。” 抽屉角落没有任何标签的药瓶里装了些白色药片,刚一打开盖子,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还隐约飘散着异香。 魏蓝捻着药片,指尖占了些白色粉末,这些药应该和死者儿子的病有关,按理说,他们不该,也没必要将这些文件和药片都带走留证,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这么做,职业敏感让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有错。 这套足有一百八十多平米的公寓,已经从吊顶到地板缝被搜查了个彻底,收获到的信息比预计的要少很多。忙碌中的大家没有太多语言沟通,就像害怕吵醒根本不存在的户主,一切都进行的静悄悄,然而突兀的铃声打破了这人为的宁静,所有人都不禁望向餐桌方向,面色凝重得仿佛如临大敌。 墙壁上样式古朴华丽的悬挂式电话,发出最传统的铃声,尖锐刺耳,震得人心脏抽痛,一声又一声,催眠着人们的灵魂,无法自控的步步靠近。 第5章 05 突袭 魏蓝小心翼翼提起电话,听筒贴近耳朵,等待对方先出声。 “喂?阿颖吗?怎么这几天给你打电话都不接的,你给我留的语音留言是什么东西?一点声音都没有,别给我开玩笑吓唬人啊。” 电话另一边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尽显热络,应该是和死者很熟的人,而他并不知道他要找的人已经死了。 真是虚惊一场,魏蓝呼出一口浊气,小声清了清嗓子,摆起官腔对电话那边的男人说,“您好,您是这家户主的朋友吗?我是警察,有些问题希望您能配合调查。” 短促的嘟嘟声透着明显的拒绝意味,魏蓝目瞪口呆的举着听筒不知该作何反应,这男人是什么情况?竟然这样干脆的挂断了警察的电话! 看着魏蓝的呆样,李安然噗嗤乐出了声,“这人是不是心里有鬼啊,一听是警察,立刻就挂电话。” 魏蓝重重点头,“看来这台电话的通话清单也有查一查的必要了。” 收拾好要带走的东西,简单为房间做了还原,魏蓝背起工具箱,正要伸手去开玄关大门,电话又一次响起讨厌的铃声。魏蓝耸了耸肩,无奈的走过去接电话,说不定是刚才那个家伙觉得自己的行为很不礼貌,又打回来道歉吧。 “喂,您好。”魏蓝依然用官腔礼貌的问候。 滋,滋滋。 电话另一边传来微弱的电流声,还有像是风吹话筒造成的呼呼声,就是没有人说话,魏蓝皱起眉头,“请问有人在听吗?”等了半天,还是没有人回答。 “会不会是垃圾电话?或者是骚扰电话?”尹航凑到魏蓝旁边,一起倾听电话里的声音。 许久,久到魏蓝打算挂电话的时候,对面终于有人说话了。 “喂,您好。”电话那边的声音清朗中略带空洞,就像在空旷的地方讲话,隐约带着些回音。 终于有人说话了,只是电流声越来越大,刺得人耳膜发痒,魏蓝忍耐着不适,握紧听筒继续问,“请问您是户主的亲友吗?” 又隔了好一会儿,那个清朗的声音才说话,却是个问句,“请问有人在听吗?”魏蓝的眉头拧的更紧了,他与近在咫尺也能听到电话里声音的尹航面面相觑,对方眼睛里也写满震惊。 “魏哥,这好像是你的声音。”尹航接过魏蓝手里的电话,拿到自己耳边。 电话里又传来声音“请问您是户主的亲友吗?请问……您是户……的……友吗?”过大的电流声遮盖住话音,语句变得时断时续,最后一句话诡异的不停重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