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有谁隐藏在不知名的角落窥视着,从刚才起,那种视线就存在于身边,是哪里呢?魏蓝直愣愣的盯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谁也没有,视线到底来自哪里呢?不经意间抬头看到远处的监控摄像头,隐约可见摄像头发出的红色光点。 啊,原来是摄像头嘛,那些交警还真闲,难怪有时间到处贴条子。不再去理会烦人的视线,魏蓝坐进车里,深呼吸几口清晨的微凉空气,驾着车子行驶在冷清的街道上。 熟悉的弯道,每天都会路过,本能的转动方向盘划出完美弧线,而后就是笔直的宽阔路段,一切都驾轻就熟。 魏蓝得意的哼着小曲儿,脱口而出的陌生曲调,不论声线还是旋律,都充斥着强烈的违和感,自己的声音是这样的吗?好像……有哪里不对。 张开嘴巴,震动喉咙,想要再一次让自己发出声音,却发现喉咙干哑得生疼,别说发声了,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困倦席卷而来,魏蓝强迫自己甩了甩脑袋保持清醒,这一甩竟是彻底的清醒了,同时也发现到自己的处境有多么糟糕。 脑袋依然昏昏沉沉,胸口像是被千斤大石压迫着一样,呼吸得如此吃力,心脏有气无力的跳动着,并且越来越弱。这样会出事!必须先把车子靠边停下。 这个状况似曾相识,魏蓝尝试转动方向盘,却发现双臂已经无力得连抬起都很艰难,即使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气,方向盘始终纹丝不动,又或者,他连牙关都已经无法闭合。 垂下的手臂碰触到放在格子里的手机,时代的发展科技的进步原来是如此令人开心的事,触屏按键不需要费多大力气就能按下,魏蓝不禁嘿嘿笑了出来,只不过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他惊奇的发现,自己活了那么久,当了警察那么久,第一次意识到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的号码那么短,也许就是为了方便快速拨出。 电话通了,接线员甜美的声线令人安心,魏蓝张着嘴巴,挤出些呵呵的怪异声响,一个字都讲不出,得不到回应的接线员挂断了电话,密闭空间重归寂静,这种感觉,让人绝望。 不能说,不能动,也渐渐的看不清听不清,好想干脆就这样睡下去算了。 寂静中,清脆的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瞥了一眼手机黑压压的屏幕,并没显示有电话打入,是哪里在响?这个铃声好熟悉。 醒醒,快回去。 是谁在说话? 不能睡! 那个声音,又一次蛮横的闯进脑袋里,伴随着熟悉的沁凉空气,紧紧包裹着失去知觉的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 无责任- xing -格分析之二 阿蛭:66+44等于几? 尹航:你智障啊?这么脑残的问题也拿来问?你当我白痴吗?不就是100嘛,傻子都会算。 吕维:这个问题不可能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一定是个陷阱,我拒绝回答。 刘安:嘁,智障。 陈艳华:是110吧,对吗?这是普通的数学题还是脑筋急转弯?应该是110没错吧? 魏蓝:啊?当然是100啊。 肖子贤:(默默拿出计算器面无表情的递给阿蛭。) 第20章 20 药盒 “喂!快醒醒!” 魏蓝猛然睁开眼睛,诈尸一样从地上坐起来,吓得蹲在一边的邢程连退了好几步,他茫然的转过头,看着桌上自己的手机不停响着熟悉的铃声。 刚刚发生的,是梦还是现实?瞬移之类的说法也太荒谬了,每一个细节都记忆得一清二楚,怎么都不可能是现实。但若说是梦……指尖传来丝丝刺痛,魏蓝举起梦中被割破的手指,指尖浅浅的伤口渗着微红,就像一盆冷水将他泼醒。 果然不是梦,但也不是现实,还有那个将快要陷入昏迷的他,狠狠从即将遭遇车祸的车子里拉扯出来的力量,阻止他前进的声音,都荒唐得难以解释,会是守在一边的邢程吗? “你……”邢程犹豫着开口,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不出来,他不是不信邪的人,刚刚魏蓝这状况,在他看来就像是撞邪了,可这话说出来多少觉得有些丢人。 不对,不是这个声音,梦里呼唤自己的那个声音空洞而缥缈,听不真切,莫名熟悉,并不是邢程。魏蓝抓了抓头发,后脑有些钝痛,看来是晕倒的时候撞了地面,已经有些肿起来,但愿不会掉头发,他勉强的咧开嘴安抚被吓到的邢程,“没事没事,最近太累了。” 邢程没有质疑魏蓝胡乱说出的理由,谁的身体谁清楚,自己也没必要多管闲事。 铃声已经停止,魏蓝忍着浑身酸痛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衣裤上的灰尘,抓起电话回拨过去,电话很快接通,“小维,尸检结果出来了?” “出来是出来了,就是……”吕维支支吾吾的没能把一句话说全,因为得到的结果让他实在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就是什么?”魏蓝催促着,“你现在在哪?把电话给验尸官。” 转交电话的动作倒是干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过后,电话转到了另一个人手中。 “葛叔?快告诉我结果。” “抱歉,我不是葛叔,葛老师在忙论文,我是他的助手徐新,近段时间尸检就由我来负责。” 接电话的人确实不是葛志文,不过这个叫徐新的人,魏蓝还是第一次听说,而且这声音……确切的说,是那个吊儿郎当的调调总觉得在哪听过,“那辛苦你了,先把今天这两位的尸检结果简单告知我。” “女- xing -死者没什么特别之处,和现场勘查得到的结果一致,车祸外伤致命,倒是那个男人……”徐新故意停顿了那么一下,吊人胃口一样,语调也跟着上扬,好像在做什么有趣的游戏,可电话两端的人们,除他自己恐怕不会有谁觉得有趣“找不到致命外伤,颅压正常,排除脑出血致死,头顶有一处划伤,伤口较浅,伤口内发现碎玻璃。” “碎玻璃应该是来自破损的后视镜,这个可以找证物科核实一下,有什么不对劲吗?”卖了半天关子,说出来的结果也没什么让人意外之处,魏蓝不甘心的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