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的季枭,眼眸很大,水润玲珑的,清澈单纯。 他怎么会沦为杂院弟子?怎能受得了那种苦? 阮映辞越是如此想,就越觉得心疼。他立马飞去了剑修谷杂院。 可站在杂院弟子居住的地方后,他又觉得不妥,这番大动作,指不定被蓝真君查出什么。按照季枭现在这落魄的样子,他被遣出青鸾派十分有可能。 他万万不可莽撞了,否则功亏一篑!! 就在阮映辞准备离开时,面前的门忽然开了。 开门的是个小孩儿,可不就是季枭么? 他直愣愣地盯着自己,仿若星星眼。他那澄澈gān净的目光,简直要把阮映辞的心都融化了。 阮映辞欣喜,可就在他伸手,想摸摸小孩儿的头时,季枭拔腿就跑,健步如飞,转眼就没人影了。 难不成是被自己吓着了? 季枭的身形比前世更瘦弱,阮映辞看着只觉得心疼,这得受多少苦啊! 阮映辞又回到了清廉殿,他心里打着小九九。季枭现在这模样,他既心疼,又喜闻乐见。 主角越惨,那反派能获得的好感度就越多。阮映辞解救主角于水深火热之中,善良的季枭心存感激,日后,还不得任阮映辞折腾? 这更加坚定了阮映辞要收季枭做徒弟的决心!! 要收季枭做徒弟,那么他就得推了那女弟子,还得选个时机,让季枭展露下主角身手,以此获得师父和师兄的认同。 阮映辞去了趟藏书阁,探探师父的口风,看能不能直接推了那女弟子。 天一道君见他那副软硬不吃的样子,霎时冷脸,道:"拜师大典上,你必须到场,收了那女娃做徒弟!!!话说你看都没看过那女娃,怎知不对胃口?她的根骨虽比不上你门下的徒弟,但也有几分本事的。" 天一道君是真怒了,当即便将阮映辞赶出了青鸾峰。 他又辗转跑到了清德殿找掌门师兄,却不料吃了个闭门羹。 眼看着离拜师大典越来越近,阮映辞将自己闷在寝房里,急得直打转。 这时,忽然有人推门而入,是程若源。 见有人,阮映辞立马又恢复了那副高冷绝尘的模样,他淡漠地看着二徒弟,不语。 只见他熟门熟路地走进自己的寝房,然后从书桌上拿起那封未拆的信递给自己。 程若源道:"我就知师父忘了这封信,今日特来提醒。" 他抬头看着阮映辞,似乎丝毫没有察觉,擅自进师父寝房是逾规越矩的行为。 罢了罢了,先看那封信。 于是阮映辞当着徒弟的面,将信拆了。 原来是阮家家主得知阮映辞晋升元婴,想要他回家一趟。 这当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恰好可让他逃过拜师大典。 阮映辞放下信,准备去青鸾峰向师父请假。他出了房门后,又折了回来,将程若源也捎上。 二徒弟原本落寞的神情,霎时变得喜悦,那笑容似是绽放后的烟花。 有这么高兴? 天一道君见阮映辞不知悔改,居然又来了,当即就要将运转真气将他拍下山。但程若源站了出来,挡在阮映辞身前,而阮映辞这次确实有事相告。 程若源突然冲到自己面前,阮映辞将他拉到身后,面色不虞。 他向师父道:"钧天阮家家主有急相召,徒儿必须回去一趟。" 听闻阮映辞与钧天阮家的关系并不和谐,但这是徒弟的家事,天一道君不好gān涉。他看了那封信后,便允了阮映辞。 天一道君:"若能赶在拜师大典前回来,就最好了。" 能不能按时回来,这还不是看自己心情的事? 阮映辞向师父深深地行了个礼,道:"弟子尽量赶在拜师大典前回来,这段日子里,将由程若源代替弟子处理清廉殿事务。" 天一道君见阮映辞将事情都安排妥帖了,便也就放心让他回钧天阮家。 阮映辞回了清廉殿,立马就收拾了几件衣裳放进纳戒,预计今日就动身出发。 走之前,他还有项任务要向程若源jiāo代。却见徒弟一直用那种仰慕的目光看自己。 作甚? 原来,在青鸾峰时,程若源在听到代理殿主时,似乎就是这种受宠若惊的模样了,内心仿佛qiáng忍着欢喜。 只是清廉殿代理殿主就这样了,以后若是要他继承自己衣钵,那还不得上天? 阮映辞目光微凉,咳了两声,道:"为师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常去剑修谷走走,帮师父照顾一名叫做‘季枭’的杂院弟子。" 程若源虽疑惑,但谨遵师命。师父鲜少对人说这么多话,却对自己说了两次,这让他欣喜中又有些不知所措,便下定决心要照顾好那名杂院弟子。 68.第 68 章 梦见钓鲫鱼,按周易五行分析,桃花位在西北方一财位在东南方 乍一看,说书人相貌平平,脸上如同笼罩了一圈白雾,朦朦胧胧地,旁人压根就记不住他的样子。 这是易容法术。 说书人修为比阮映辞低,约摸筑基后期左右的修为,所以他脸上的那法术轻易被破。 然而法术下,那容貌依旧是平凡无奇,丢在人堆里转瞬就忘。唯有一双眸子,妖冶而幽深,好似一个漩涡,一时不查就会被吸进去。 反差太大,阮映辞不得不怀疑他还戴了一层人·皮·面·具。 他看着那人的双眸,正思索这要不要当众揭下那人的面具时,忽闻一丝桃花香。 虽很淡,但这丝桃花香仿若有灵性似的,馥郁甘甜,闻之能叫人内心躁动。 阮映辞暗道不好,当即屏气凝神,挥手散去空气中的花香。 可恰在此时,季枭一声惊呼,惹得他偏头。 "师父" 季枭看了一眼桌上被碰倒的茶杯,又看向阮映辞,只是那眼神闪烁,略带歉意。 霎时,空气中那股馥郁甘甜的桃花香浓烈起来。闻之,桃香浮动,甚是醉人,与之前那丝香气无差别却又不尽相同。 阮映辞挑眉,他只要了茶水,这杯中的桃花酿怎么来的? 桌面上的酒顺着桌沿流下,这下好了,他不仅衣袖被沾湿,连下摆也湿了。 季枭盯着那地方,眼中的星光愈发闪烁,他拿出帕子作势就要帮真君擦,然而他的手立即就被真君挡开了。 他猛地抬头,反手抓住真君的手腕,道:"师父,我不是故意的。" 稚嫩单纯的脸上,无辜之意尽显。 阮映辞只觉得脑仁疼,偏偏还要神情淡然地道:"你喜欢这桃花酿喝便是,我不喝。" 季枭分明是想喝,却执着于在chun瑞楼时说过那句话,偷偷往茶杯里倒酒。 主角这心性,阮映辞只觉得无奈。 他虽没实践过自己的酒量,但也深知绝对好不到哪儿去,指不定比季枭还容易醉。这喝酒,别的不说,就说要是两人都醉了,谁将他们送回阮家啊? 阮映辞想抽回自己的手,却不料季枭一下子握紧。季枭那劲道,恨不得要把骨头捏碎似的。他被抓地毫无防备,霎时便倒抽了一口凉气。 季枭惊觉,一下子就松了手,他当即就要为真君揉捏抓疼的地方,但阮映辞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