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他还抽个空捏诀,烧了那纸鸢。 被燃烧成灰烬的纸鸢,风一chui便散了。 季枭无暇多想,急切地恨不得立马就出现在阮映辞面前。 眼看着就要到江家,季枭嘴角的笑容抑制不住,马上就可以见到师父了 江家阮映辞所睡的客房,江羲炎还在。 他将师父周身的魔气清理gān净,才放心。然后一直守在chuáng头,等着师父醒来。 阮映辞的睡容安详,褪去平日的孤傲冷漠,整个人都变得很不一样。但江羲炎又说不上哪里不同。 那日街上相遇,他就很诧异。似乎就是从那日起,师父就变了。 那日显然是师父先看到他的,若是从前那个对任何事都不在乎的师父,决计不会故意bào露修为现身。 在师父眼中,徒弟不过是个掌门qiáng塞给他的麻烦。而对于麻烦,师父一向都是能避就避开。 江羲炎想了很多很多,突然有些愤恨!!! 若受魔气侵蚀,躺在chuáng上昏迷不醒的人是他江羲炎,师父是不是也会像现在这样? 现在躺在chuáng上的为何要是江羲岚?幼时,自己很珍惜那份师徒间的感情。然而越是珍惜,却越是得不到。 无论他怎么做,都不能引起师父哪怕是一丝的关注。 可现在,凭什么对师父不屑一顾的江羲岚就能轻易得到!!! 江羲炎看着师父,目光如炬,仿佛是要把阮映辞烧出一个孔。 你可知江羲岚昨日索要礼物时的打算?他想要你的全部真气啊!!! 当时,若不是他qiáng行打断,只怕你就早已金丹碎裂,百年修为一朝全毁!!! 江羲炎忽然捏紧阮映辞的手腕。他看着chuáng上因疼痛而皱眉的师父,目光愈发复杂起来。 有一瞬间想把他弄醒,然后告诉他江羲岚现在所做的一切!!! 可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有做。做了又能如何?让师父意识到自己的一片真心喂了狗? 阮映辞现在连真气护体都做不到。 江羲炎惊觉自己手上的力道肯定将他弄疼,于是立马松手。 然而此时,他却见师父腰间魂玉震动作响。 魂玉滴jing血,便能与人性命相通。莫非师父真气耗损危及生命? 江羲炎沉思,小心翼翼地为师父渡真气。 师父的金丹完整,丹田除了真气匮乏外,江羲炎并未发现异常。 之前,师父虚弱地靠在江羲岚chuáng头时,没有真气护体,四周魔气能轻易入侵。 那一丝丝黑雾像是找到了寄生的躯体般,一个劲地往师父眉心撞,穿过衣袍往他身体里钻。然而,下一刻却是瞬间消散,仿佛师父周身有道天然的屏障阻挡。 江羲炎试着去触摸那滚烫的魂玉,输入真气,却不料立马遭反弹。 他收手,不敢做得太过分,若是被天一道君感应到 可这时,容不得江羲炎一探究竟,他就感觉血液几乎要沸腾起来,体内似乎有什么要溢出丹田。 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是江羲岚!这是双生子之间的感应。 他想起江羲岚要做的事情,内心挣扎地看着师父。可最终,他还是去了江羲岚的院子。 一定要赶在师父醒来之前,做完这一切!!! 江羲炎一踏进弟弟的房间,便甩手下一道结界,为保证万无一失,他又施法加固了结界。 然后靠近chuáng,动作粗鲁地剥下弟弟身上的祥云纹金丝锦袍。 霎时,弟弟体内魔气成数倍地bào涨,眼看着马上就要冲破身体 情况不容乐观,再也等不得了! 江羲炎当机立断。他周身气息大变,一道黑色的纹路从鬓角生出来,直至眼角。 他手势飞快变化,不时,便有一团黑雾萦绕手掌。他拿起那件锦袍,金光乍现,黑雾瞬间就被吸收了。 接下来,只见那锦袍绣刻的祥云纹上,浮现出一条条黑线,然后组成一个怪异的形状。而中心就是祥云金丝锦袍背面----方才阮映辞为江羲岚渡真气按掌的地方。 霎时,便有淳厚的真气不断从那个地方溢出,郝然是之前那被江羲岚吸走的真气。 真气缠绕着从江羲岚体内溢出的黑雾,将其一点点净化。沉浑雄厚的真气扩散,所带来的灵气充斥屋子里的每个角落。 这场景与修为晋升时的毫无差别。 用师父的真气做掩护,掩盖修魔的事实。这就是江羲岚的打算,而江羲炎他默许了,他是帮凶,更加罪大恶极!!! "啪"地一声,江羲炎见chuáng头放置的一快玉珏碎裂,那是弟弟的魂玉,是他和青鸾派的羁绊,也是他和师父的羁绊!!! 江羲炎替弟弟疏导体内魔气,那一刻他仿佛有种错觉,碎的不是江羲岚的魂玉,而是自己的心。 待弟弟状态稳定了之后,江羲炎收手,收敛气息,鬓角的那黑色纹路也渐渐隐去。 他神情闪过一丝迷茫,下意识地摩挲着自己腰间的魂玉,忽然发出一声十分压抑的笑声。 他是不是该庆幸自己的没碎? 江羲炎忽然捂脸,痛苦地低声念道:"师父,徒儿不肖。" 他暗暗下决心,此事仅此一次,日后他定会留在清廉殿好好侍奉师父。 弟弟还未醒,不过想来也快了。 江羲炎撤掉结界,刚推开门就见到了父母。然而母亲身后还跟着一瘦弱的小孩。 江羲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即使有结界阻挡,淳厚浓郁的真气几乎传遍江家大宅的每个角落,那可是一个元婴期真君的全部真气。 江母闻声赶来,面上尽是担忧之情。 而她身后的那小孩,正是季枭。 季枭燃了那纸鸢后,等了很久都不见师父出现。他暗道不好,那种仿若即将要失去一个人的感觉,让他心中的慌乱更加qiáng烈。 于是他硬闯了江家,却恰好遇到江母。 阮家家主和江家来往甚是密切。江母认识季枭,故将他带了进来。江羲炎和江羲岚十一二岁便被家主送去了归凤山,此后与两儿子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 她怜悯季枭的身世,待他也寄托了几分对儿子的思念。 她问季枭上江家所谓何来,却不料他是来找真君的。她也是现在才发现真君姓阮,真君就是当年那被阮家抛弃的孩子。 江母对于这个事实很是震惊,却也庆幸当初对季枭产生了几许怜悯。季枭与真君的关系甚是亲密,要博得真君的好感,便可从季枭切入,这岂不美哉。 江母将季枭拉到身前,让他直面江羲炎。她本想让儿子认识认识季枭,却不想两人早就认识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羲炎神情不善。他细看,却发现眼前这人就是昨日师父在意的那小孩,看向季枭的目光顿时转变。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季枭无礼地打断,目光更是不善。 "师父现在在哪儿?" 季枭前世已修炼至化神期,这一世自带气场。他从第一次见江羲炎时,就很反感此人。 他的目光霎时变得锐利,询问的语气夹杂着几分命令。 江羲炎突然紧握拳头,反问:"师父?" "对,真君回钧天城就是为了收我做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