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马车走了许久,方才停下,车夫在车外提醒道:"三爷,到了。" 项竹这才睁开眼睛,冲沈欢道:"走吧。" 刚走进项府,便见项肃德身边的小厮在门口等他:"三爷,老爷请您过去一趟。" 项竹心底泛起一阵浓郁的疲惫,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得道:"我先将欢儿送回修竹院,换身衣服就来。" 沈欢觉察到项竹神色不对,拉拉他的手,忙问:"义父,前几天伯爷也叫您过去,今儿又叫,可是有什么事?" 项竹低头看向她,心中微叹:"没什么事,我先送你回去!" 沈欢见他不愿意说,也不能qiáng迫,只能先应下,乖乖的跟着项竹回了修竹院。 项竹换了身衣服,就前往项肃德院中。 一进门,便见屋里还坐在一对不认识的中年夫妇,只扫了一眼,并未理会。那对夫妻不住地打量项竹,连连惊叹,不成想,这金陵城,还有这般丰神俊逸的人物,只可惜是个庶子,名声还不大好,若是嫡子,怕是早已名扬金陵。 "给父亲、母亲请安!"项竹垂眸行礼。 项肃德唔了一声,指一指身旁那对夫妻:"这是你婶母娘家堂弟,想来看看沈欢。" 项竹闻言,这才将目光落在那对夫妻身上,看似中年,三十来岁,衣着不贫不贵,男的看起来倒是个老实的,只是那女的,眉眼处甚是jing明。 项竹将目光收回,回道:"既然现在欢儿在我这里,我就得对她负责,还请父亲给些时日,让儿子细细了解一番。" 听了这话,那妇人忙笑嘻嘻的对项竹道:"三爷想了解什么,便问吧,我一定据实以报。" 项竹笑笑,心内嘲笑,你说的话能信吗?他自会派人去打听。想到此,项竹得体得向那对夫妻行礼:"告辞了!" 说罢,项竹头也不回的离去,那对夫妻脸上颇有些挂不住,何氏忙笑着打圆场:"他生母是个乡下的,就这性子,不太知礼,你们别见笑。" 那妇人忙道:"伯夫人哪里话,年轻人有些脾性是寻常事。" 项肃德正下不来台,见何氏打了圆场,方才好受些,却还是忍不住瞪了项竹的背影一眼。 天已入深秋,夜里的风一股股的往领子里钻着,颇有些凉意。项竹修长的身影,走在回修竹院的路上。 秋风的萧瑟,丝丝钻进他的心里。项竹不由叹息,他该如何向沈欢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 昨儿刚写完,男主被人怀疑有圈养娈。童的怪癖,今儿就看到我被人举报,举报理由就是我文这个设定是恋。童。这波操作我也是服气的!我文里要是有半个字男主恋。童的描写,脑袋摘下来给举报人当球踢!我男主怎么能有恋。童这种不可饶恕的错误?我都不能接受好不好??满心里mmp!!仅以本章开头,项竹回答阮氏的那两段话,送给该举报人,再借用评论里小天使的一句话"我靠,这思想!"! 今儿真是气的不行,作说里发发牢骚,大家评论底下不要提这事儿了,免得是非更多。 最后感谢亲爱的小天使 寻妖觅孽 浇灌的营养液!等我努力存存稿,过几天双更!大家晚安! 28、28 … 项竹回到院中, 小姑娘正有模有样的坐在池边泡茶,见他进来, 一手握着闻香杯, 另一手忙取了杯盏, 放在对面的位置前, 笑着道:"义父你快来尝尝,欢儿刚泡了牡丹花茶, 这会儿刚出色。" "好!"项竹略笑笑,走过去在沈欢对面坐下。 沈欢斟上茶, 两手拖着下巴, 眼巴巴的望着他:"义父,你快尝尝。" 她记得,项竹喜欢喝花茶,且喜欢第三水泡出来的, 说是花茶到第三水时,会去了茶中甘苦, 饮入口中唯剩花香。 项竹点头, 揽起衣袖,修长的手指捏起茶盏,抬至唇边,牡丹花的香气扑面而来,甘甜的茶液入口,是他喜欢的味道。项竹心头不由惊异,脱口问道:"这是第几水?" 沈欢小脑袋一歪, 得意道:"第三水啊。"她不怕项竹疑心什么,毕竟重生这种事,说出来没人信。 项竹听到答案,不由微怔,每次吃饭,沈欢给他夹菜,总能避过他不爱吃的东西,今日泡茶,又恰好是他喜欢的第三水,难道真是巧合? "你……"项竹放下杯子:"为何是第三水?" 沈欢小嘴一抿,挑一挑眉:"我猜义父会喜欢这个味道,第二水甘苦,第四水茶味便淡了。" 项竹闻言,心头不由刺痛,有些无法面对沈欢,小姑娘对他这般上心,他却无法护她周全…… 想到此,项竹心头一阵烦乱,移开目光:"今日有些累,我先回去休息,你在院中玩会儿,也早点回去。" 说罢,项竹逃离池边,回了房中。 沈欢愣住,握着紫砂壶的手,僵在半空中。望着他紧闭的房中,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不喜欢吗?不可能啊?自今日从别院出来时,他就怪怪的,莫不是有什么事?她知晓项竹的性子,就算她去问,项竹也不会说,他什么都习惯了自己扛。 可是她不能放任不管,想到此,沈欢放下茶壶,忙去找项竹身边的小厮许安。 许安刚吃过晚饭,这会儿正在廊下和院里其他几个小厮玩牌九。 沈欢站在不远处,冲许安招招手:"许安,你来一下。" 许安见状,跑了过来:"姑娘,可是有事?" 沈欢抬头望着许安,眸中隐有担忧:"义父看起来心情不大好,可是有什么事吗?" 三爷早前吩咐过,流言的事不能让姑娘知道,于是许安只能遮掩道:"没什么事啊,姑娘别多心。三爷就是累了。" "是这样吗?"沈欢有些怀疑。 许安怕沈欢接着问,忙道:"姑娘,小的手头还有事,姑娘放心三爷,休息好,三爷就好了。不必挂心。"说罢,许安找了个借口逃了。 沈欢望着许安的背影欲言又止,但又无奈的紧,义父有什么事,就数许安最清楚,但许安素来和义父一条心,义父不愿让旁人知道的事,许安的嘴就堪比那王八壳。 沈欢暗自腹诽几句,无趣的回了西厢那边,项竹刚给她收拾的房间。 第二日一早,项竹便去了云水楼,沈欢就在院中看书打发时间,静静等他回来。 他平时都是晌午回来,陪沈欢吃完饭,便会给她教诗词,或是琴棋书画。可是今日,眼瞅着午时都快过了,也没见着项竹的影子。 沈欢一直望着修竹院的院门,就是不见他回来,一旁婢女望着一桌的饭菜,只得对沈欢道:"姑娘先吃吧,菜都凉了,三爷今日许是忙。" 沈欢眼睛依旧盯着院门:"再等等!" 然而,一直到傍晚时分,晚饭的时候,也没见项竹回来。桌上的菜,中午的还没撤下,面上那一层的菜叶米饭早就gān了,泛着了无生气的色彩。 沈欢望着依旧空dàngdàng的院门,心内渗着凉意。这种枯守的感觉,当真叫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