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本职,”时熠摆摆手道,“为人民服务,不谈辛苦不辛苦。” 简无虞则懒得客套,直入中心:“边先生你怎么来了?” “因为我给警官们添了不少麻烦,”边伯贤对着简无虞笑了笑,“起码要请警官们吃上一顿饭才是。” 时熠也道:“刚和你说了小林,边先生是亲自把外卖送来的。” 他凑近简无虞,压低声音道:“伸手不打笑脸人。” “边先生没有给我们添麻烦,”简无虞却丝毫不领情,她神色冷淡地看向边伯贤,“没有必要——” “老大你们不来吃吗?”鉴证科的一位警员向着二楼喊起来,“要凉了!” 简无虞刚想说出口的话被这么一下噎住,偏偏时熠还很没有义气地应了声:“马上来,你们先吃着,给我们留点啊!” 边伯贤笑得眼睛弯弯地看着她,一脸无辜,眼里却是好整以暇。 咋办呢,吃都吃了。 简无虞吸一口气,突然发现如今的形势和初见时有天差地别,当初是边伯贤被她逗得咬牙切齿,如今是自己被边伯贤算得有口难言。 边伯贤,切开黑。 逝者已逝 “我不吃。” 谢绝边伯贤的一切好意,简无虞用冷灰色的眼眸审视着边伯贤,而边伯贤只是微笑以对,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退让。 警服与T恤,冷漠与温和,看不见的矛盾在两人之间搅拌。 气氛像是水泥凝固般凝滞。 “嗯……啊,啧,饿了饿了……” 被简无虞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时熠挠了挠后脑勺,望了望啥也没有的天花板,又看了眼自己沾了土的鞋头,边摸着肚子边自言自语“有点饿了”边转过身,先慢慢走出几步,再加快步伐,逃了。 “时警官慢走。”边伯贤微笑着对时熠的背影道,笑容礼貌又亲切。 时熠没回头,潦草地挥了挥手。 警局基础设施运行情况良好,走廊的灯光明亮充足,但那光落在两人身上,像是水落在羽毛上,滑开了,没渗进去分毫。 “你欠我两顿饭了,”边伯贤回过头,轻慢地半耷拉着眼皮,眼神勾人又危险如攫取水手心神的海妖,他对简无虞道,“林警官。” 简无虞每每听他字正腔圆地念“林警官”,总觉得能听出几分冷嘲热讽的味道,好像是要看穿什么秘密一样带着尖锐。 但留神一瞧,他又是如此温柔亲切地含着笑,眼里的光柔软又明亮,声音微哑,在刚刚好的音量。 简无虞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官方客气的笑容,语气正经而从容:“您说笑了,边先生,哪里有两顿。” 面对gān脆利落的否认,边伯贤眼睛一弯,也学着简无虞用敬语:“您,忘了?” 简无虞微微皱眉,露出恰到好处的不解和迷茫:“不好意思,边先生,我真的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边伯贤眼睛更弯,暗示意味很重地看了眼楼下围着食物耸动的人头,小臂撑在栏杆上,一派好整以暇。 简无虞面不改色:“我没吃。” 不管是上一次的烤肉,还是这一次的外卖,她都没有吃,这是事实。 钢铁的防守,这在某种意义上是边伯贤人生中遇到的一大挑战,按理来说,他想要拉近关系的女性从不能如此冷漠地待他。 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和劣势,知道自己的所谓的“苏点”,也知道自己弯着眼抿着唇笑起来最宠溺。 “林警官,”边伯贤垂着头很轻地叹了口气,抬眼看着简无虞轻描淡写地道,“你有没有吃没关系,因为这是为你买的,是见你的借口。” 直球打得人措不及防。 简无虞神色不变,眼神却更是充满探究和狐疑,她甚至微微地绷紧了肌肉,全身上下都拉响了红色警报。 从“果然在怀疑我”的确信到“他又想gān什么”的警惕,是一秒的思考过程。 而从边伯贤的角度看,简无虞只是看着他,平静又冷漠,在一秒后,她就开口了,作为一名警察,尽职尽责:“您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吗?” 边伯贤眉心一跳,有些忍不住地舔了舔发gān的嘴唇。 这个铜墙铁壁,他凿不破。 简无虞的微笑毫无破绽,她盯着边伯贤:“边先生不必如此客气,作为警察,我有义务为人民服务。” “林警官,”边伯贤眯着眼,“我想要的不是你履行义务。” 他们彼此都知道。 “我不喜欢兜圈子边先生,”简无虞用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开口,“我明白你在试探我——你的意图是什么,可以直说。” “意图。”边伯贤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这个词很少用,林警官的用语习惯和我一位认识的人很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