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简无虞没有看他,她不是在刻意的无视他,只是纯粹地不在乎他的存在,没有任何情绪比被视若无睹更令自诩非凡的人烦躁不安。 那种神态,就像是今天午饭的时候那样令人不慡。 安言变了个人。 因为被他甩了所以故意这种作态吗? 李勇哲不愿相信自己是被翻篇了,安言那么爱自己,这个傻子的初恋可是他,初吻也给了他,不可能就这么放下他也绝不能就这么放下他。 安言只是因为想要重新引起他的注意力而故意这么做而已,她是要报复他,她恨他,她想要挽回他。 当然,已经死去的安言确实如此。 气喘吁吁,跳完高qiáng度的舞所有人都喘不匀气,简无虞也是,她出了汗,抬起胳膊随手抹了把。 边伯贤走过来给他们发毛巾。 “安言,”边伯贤看向简无虞,等她看过来,抬手扔了条毛巾过去,简洁地道了句,“辛苦了。” 毛巾沿着一道利落的曲线落进怀里,简无虞顺势点头鞠躬:“谢谢前辈。” 边伯贤似乎笑了笑,但简无虞没看清。 现在是几位大人物作出决定的时间,意见还未开始有分歧就莫名走到奇怪的方向去。一方极力就事论事,表明安言不合适,一方啥也不听,只是不停地感叹:安言是天才。 “她不合适——是,她的表现是让人不敢置信,但是……” “但是你见过谁可以在这么短时间里记下所有动作而且跳出完成度这么高的舞蹈吗?”那位陌生的舞蹈老师激动地打断经纪人的话,虽然一时有些词穷,只是徒劳地用手画了两个大饼,但仍然阻挡不住他眼里冒出的激情,“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她——叫什么来着?” 边伯贤一直只是听他们发表意见,此时才开口:“安言。” 老师重复:“安言。” “安言原来就这么——” 这位穿着宽松休闲面容俊秀的年轻舞蹈老师正是边伯贤SOLO的编舞老师,他笑得非常和蔼亲切,“记忆力这么好吗?” 这时与安言相熟的舞蹈老师插话道:“今天我还担心这孩子的状态不好,但是现在好像状态都找回来了,风格也有了,而且记动作实在是太快了——这孩子怎么回事,骗老师吗?” 虽然是责怪的语气,但眼里满满的都是对自己学生的骄傲, 可能原来只是门生,但现在,三言两语间,简无虞已经成功晋级为得意门生。 车在直飞快打断两个老师因发现一个好苗子而过度燃起的激情:“但是,安言和其他人的合作不太好,没有契合度,而且情绪不太到位,两位觉得呢?” 编舞老师不假思索地道:“整体看起来乱七八糟不是安言的问题,是李恩心和李勇哲的问题。” 他没有给两位A班练习生任何脸面,直言道:“而且,看得出是安言在配合他们。” “情绪这方面,车经纪人,”舞蹈老师也立马护着自家的学生,“伴舞本身就要稍微收着点跳,要突出伯贤才可以啊。而且开心不是有很多种表达方式吗?MV的概念不是哈哈大笑那种爆炸式的快乐感,我觉得安言可以试试。” “这些是可以调整,但是两位一定要安言的理由是什么呢?只要给人时间都能跳成她那种程度,只是记得快没有用,速记并不是——”车在直还要说什么,却被编舞老师一把搂过脖子。 “你也知道一般的速记我看不上,就现在看安言确实有缺陷,但她不是一般的记忆力好,是特别好,真的太好,所以我很好奇这么短的时间她就能做到这样,那多给她时间能做成什么样,”编舞老师和车在直咬着耳朵,“人的发展空间才是最重要的啊。” 车在直连连摇头:“那也不能拿伯贤的SOLO作实验啊!” “呀,我和伯贤合作几次了,什么态度你不清楚,你这话太伤人了。”编舞老师瞪圆眼睛,“而且这舞是我编的啊,你以为我会让它被糟蹋吗?” 车在直还是一副怀疑的表情,毕竟事关自己艺人的利益——这次回归虽然只是出了单曲但总归是边伯贤的回归,他不得不再三斟酌:“她不是C班的孩子吗?才进来两个月对吧?压得住场子吗?” 他皱着眉头:“到时候一上台不会怯场吧,showcase的直播舞台要是失误——” 编舞老师撇了撇嘴:“你担心安言还不如担心其他两个,练了几年了还被安言给压了气势。” 车在直拿编舞老师没办法,这位编舞老师性格固执有想法是圈里出了名的,他只好扭头把矛盾点转移到边伯贤身上:“伯贤你觉得呢?” 一般而言,边伯贤总是非常配合车在直的想法,懂得如何使场面缓和下来,也懂得如何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