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韵笑了笑,没说话。 她总觉得独孤信来这么一出应该还有别的目的。 可到底是什么呢? 没等她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谢瑾又入宫了一趟。 谢瑾给木韵带来了一个称得上惊喜的好消息。 "中秋那夜,陛下召见了阿兄、莫玄还有你叔父。"谢瑾说,"我看陛下的意思,是想重新把莫家扶起来。" "这不等于同虞太傅对着gān吗?"木韵有点惊讶。 "对。"谢瑾点头。 其实就算独孤信想扶的不是莫家,他在中秋这个日子,同时召见这三个人,就足够虞静睡不好觉了。 木韵:"所以陛下这是与高家和解了?" 谢瑾想了想,说应该也算不上和解。 木韵:"?" "高家从前说好听点是不争不抢,说难听点是一直在明哲保身。"谢瑾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陛下心中记恨,是应该的,所以陛下的意思是要我们从今往后约束好高家。" "有叔父在,这个倒是不难。"木韵诚恳道。 "对,他原本就看不惯高家许多人的行事风格。"谢瑾说。 事情看上去正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木韵还是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觉得谢瑾可能瞒了什么事没告诉她。 因为在她说到独孤信让两个孩子搬出去的这事的时候,谢瑾的反应居然是这样也好。 k24:"……不然呢?" 木韵:"谢瑾是很疼高韵这个侄女的,她觉得高韵在宫中孤苦寂寞不好过,甚至想过要把高韵送出宫去,后来有了独孤伦和独孤仁,她才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这对兄弟不和高韵住一起了,她第一反应难道不该是心疼高韵又要陷入孤苦寂寞吗?!" 给这个智障系统解释到这里,木韵也仿佛忽然抓到了什么关键。 她睁大眼睛:"等等,不会吧……" k24:"???" 木韵:"我怀疑独孤信想和高谢两家合作,把我送出宫。" 如果他真是这个打算,那先让那对兄弟搬出饮露殿倒也说得通了。 木韵很崩溃,任务才进行到一半,虞静在朝中还呼风唤雨着呢,她还没来得及给独孤信上更多眼药呢,她就要被送走了? "完球了。"她跟k24说,"不行不行,我不能任由他们把我送走,我得想个办法。" "呃,那你打算怎么办?"k24问。 "老办法,生病吧。"不管怎样,她总得先见独孤信一面再说。 之后的三天里,木韵每晚都咬着牙去窗边chui半晚冷风,终于在第四天清晨成功地发起了高烧。 chui寒被吓得不轻,立刻去请了太医过来为她诊治。 太医开了药,但她既然要靠生病来见独孤信,就不能好得太快,所以侍女们每每给她喂药,她都装得半昏不醒直接吐掉。 如此折腾下来,烧自然也退不下去。 k24有点担心:"你这个样子折腾自己,等独孤信真的来了,你还能清醒吗?" 木韵想了想:"你不是可以喊我吗?如果我那个时候在昏睡,你就多喊我几声,你放心吧,在我烧糊涂之前,独孤信一定会来的。" 事实上独孤信来得比木韵想象中还快。 当天夜里,饮露殿里为太后的病忙上忙下的宫人们刚换完一轮班,他就悄无声息地来了。 木韵当时意识还在,没彻底睡着,但也困得厉害。 她听到k24在自己脑中叫唤,勉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这一睁,她就被屋内最后一点光亮刺得皱起了眉。 chuáng边的独孤信见了,大概误以为她是看见了他才皱的眉,立刻解释道:"我知你不喜欢我来找你,但你病了,我实在不放心。" 木韵缓了一会儿,眼睛稍微舒服了一点,却是没立刻开口反驳。 她躺在那,口齿不清地唔了两句。 独孤信看她难受成这样,几乎是本能地上前一步。 他声音很轻:"阿韵?" 木韵再度睁了睁眼,略扯开唇角道:"你……你来啦。" 声音虽然微弱,但语气里却带着一股欢喜。 独孤信上一次听到她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已是四年前的事了。 他还在为她的语气不可置信,她却已再度开了口。 她喊了他一声阿信,还问他是不是偷偷翻墙进来的。 此话一出,独孤信也反应过来她这会儿不是清醒状态了。 他张了张口,最终没忍住伸出手摸向她的额头,同时嗯一声算应了她那句话。 木韵继续:"药太苦了……" 独孤信像年少时那般哄她:"喝了才能好,等你好了,我带你去霞山打猎?" 木韵半眯着眼撇了撇嘴,说这可是你说的。 独孤信觉得照这个状态自己应该能哄她喝完药,便吩咐随自己一起来的暗卫,让他们去安排饮露殿的宫人们再去煎一碗药。 他吩咐完一回头,发现自己的一截衣袖已被她抓到了手里,抓得再紧不过。 再看此刻依旧皱着眉的她,似是要睡过去了。 后殿的厨房里一直有温着她的药,接到皇帝的吩咐后,没一会儿就把药送到了chui寒手里。 chui寒想了想,把药端给了chuáng边的独孤信。 独孤信接过这碗药的时候问她:"太后怎么会病的?" chui寒摇头表示不知,但她记得中秋过后,木韵就一直都心事重重,所以她斗胆猜测了一下:"兴许是舍不得两位公子吧……" 独孤信动作一顿,好一会儿后才道:"你下去吧。" 之后他摇了摇木韵的肩膀,准备喂她喝药。 这回木韵"幽幽醒转"之后,总算表现出了她应有的惊讶:"陛下……" "陛下怎会在……" 话还没说完,药已经喂到了她嘴边。 独孤信垂着眼道:"先喝了药。" 木韵特地犹豫了一瞬才张的口。 为了让自己白天时的演绎更bi真一点,这第一口进来,她又吐了。 独孤信声音都变了:"你慢一些,不用急。" 木韵咬了咬唇:"我自己来吧。" 她说罢就要坐起来,只是被独孤信按住了。 独孤信说:"把药喝了,我让人给你找糖。" 木韵别过眼:"……不用。" 这回她没有再吐,但这药的确苦不堪言,她喝得眉头直皱。 喝完之后,屋内再度陷入沉寂。 独孤信让她好好休息,还让她放心,他一会儿就走,不会有别人知道。 木韵:"……" 同样的把戏不能玩太多次,木韵好不容易让他主动过来一趟,怎么能就这么睡了。 稍想了想后,她决定顺着chui寒的话说下去。 木韵道:"阿伦和阿仁……最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