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琴问:“小姐,现在咱们怎么办?” 江楼月淡淡说道:“等母亲的风寒好一点,咱们就启程回府。”王氏体弱,出了京城之后就生了病,到山庄来养了好久,总算恢复了一些,为这件事情王氏有些无力,说好的是陪女儿来养伤,到头来竟然是女儿陪自己。 小音便把书信拿去火炉焚毁了。 小琴又说:“对了小姐,紫竹山庄那边又传了话来……请小姐过去一趟。这已经是今日第五次传话过来了,来人说,小姐若是再不去,他们府上的主子就亲自来请小姐。” 闻言,江楼月眉心下意识的蹙紧,周身冰冷散去,浮起浓浓的无力。 紫竹山庄! 谢尧如今就在紫竹山庄里住! “小姐……”小琴提醒,“传话过来的时候说,只等小姐半个时辰,现在已经半个时辰了。” “知道了。”江楼月恹恹的站起身,去换了身衣服就往紫竹庄去了,刚到紫竹山庄门前,正看到金伯从里面出来。 金伯如今见到她便眉开眼笑。 江楼月习以为常,打了招呼便一起往里走:“殿下找我什么事?” 金伯笑眯眯地说:“当然是关心姑娘的伤势!” 江楼月翻了个白眼,关心个鬼,她的伤都已经好了! 她前脚来到丽水庄安顿下,谢尧后脚就到了这,并且大手笔的买下紫竹山庄,之后每日都会派人请她来庄上,还会备些吃的,但是那些吃的……就和一开始在京城送给她的糕点一样,都带着药气,美其名曰药膳,为她调理身子的! 她就不懂了,明明早说过,直接给她药她会喝,非要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法子折腾她。 而且她每次来连谢尧的鬼影子都没见着,都是金伯招待。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走这边。”金伯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公子为姑娘准备了珍珠蹄髈粥,一直在灶上温着呢。” 江楼月挑眉:“当真是殿下吩咐准备的?” 金伯脸不红气不喘:“是呀,昨日就吩咐的,炖了足足十二个时辰呢。” “……”江楼月默了下,站住不走了。 金伯去拉她:“走啊,就快到了,怎么停下了?” 江楼月说:“我要见殿下。” “殿下在休息。” “我要见殿下。” “……殿下……在休息。” 江楼月转身就走。 “嗳别走啊——”金伯赶紧追来拦住她,“楼月小姐你看这样好不好,咱们先喝珍珠蹄髈粥,等喝完了,殿下也就醒了。” 金伯又说:“那蹄髈粥可是公子专门吩咐做的,炖了那么久,楼月小姐一定不舍得让公子的心意白费,对不对?” 江楼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明明那眼神清清淡淡的,可一把年纪的金伯却感觉有些不自在,像是被人一眼看到心窝子里,看透了! 江楼月说:“既然是殿下的心意,我当然不敢浪费,我应该当面跟殿下致谢,更该当面喝下去才是呀,金伯。” “可是殿下在休息……” “那我就等到殿下醒来。” “可是那样粥会凉,而且会影响口感……” “不是在厨房温着吗?反正已经温了这么久,也不在乎多温一时半刻。” 金伯讪笑了一下,垂死挣扎:“可是殿下刚休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不然——” “不然我去殿下住的紫竹苑等。”江楼月说完,直接往另一个方向走。 “哎呦我的姑奶奶——”金伯求饶,赶紧追了上去想劝她。 江楼月可不买账,笑着丢来一句:“把粥送到紫竹苑,辛苦金伯了。”然后大步而去。 金伯干看着江楼月的背影,重重的叹了口气,嘟囔:“明明一个那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这么……不讨人喜欢!一个粥而已啊,喝了不就成了嘛!” 下人低声问:“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送去啊!”金伯想,楼月姑娘应该会喝吧?毕竟这段时间,她对那些食物的表情都是排斥的,但最后还是吃了下去。 …… 江楼月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紫竹苑,看着风中轻轻晃动的竹叶,江楼月想起京城宸王府的那片紫竹林来。 谢尧啊,喜欢的东西倒是特别。 宫九瞧见她进来,恭敬地行了礼。 “殿下在休息?”江楼月问,视线已经越过宫九,看到微开的窗户内,有一双大长腿搭在桌子上。 宫九默了一下。 宫九直接做了个请的手势,并且让开了位置。 江楼月也不扭捏,上了台阶,一进去,果然看到谢尧姿态不雅的靠在太师椅里,而窗口看到的那双大长腿,不出意外当然是谢尧的。 他一手握着折扇,一手拿着一本竹简书,察觉江楼月进来,眼尾微微一扫,慵懒而漫不经心,之后又转过视线继续看书。 “……”江楼月默了一瞬。 自从上次她在马车护他那一次之后,她就没见过他,这半个月日日来紫竹庄,也是金伯招待,他似乎不想看到她。 她得罪他了吗? 江楼月想了半晌,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懒得去想,直入主题的说:“我有事找你。” 谢尧不言语。 江楼月也不期待他有什么反应,直接说:“我知道帮我调养身体是你的一番好心,可以直接给我汤药的,不要做成药膳……那些食物,真的不好下咽。” 缓缓地,谢尧反问:“你觉得你的身体需要调养吗?” 江楼月笑问:“我为了救殿下,上次失了那么多血,不需要调养吗?” 谢尧深深的看了江楼月一眼。 最近这段时间,他让人严查了江楼月最近几年的事情,确定江楼月不是任何人安插到自己身边来的,冰湖的刺客也与她没有任何关系,本来这件事情他该高兴的。 但江楼月的态度,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