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公主受了江楼月的欺负没有回宫去找母妃哭诉,而是第一时间去找了平王,见面便期期艾艾的哭了起来:“流云哥哥,你不知道那个江楼月有多嚣张,她冲着我挥鞭子,只差一点点就打到我的脸……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嚣张跋扈的女人,怪不得流云哥哥不喜欢她……呜呜……” 谢流云自然早知道这件事,语速平稳的安抚了谢芳菲半晌。 谢芳菲不依不饶地说:“流云哥哥你一定要为我出气,再也不要理会那蠢货!” 谢流云含糊的应了,让人送她回宫。 等房中只剩下谢流云和贴身的哑奴时,谢流云的神色慢慢变得复杂起来,“最近一直让你派人跟着江楼月,可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没……”哑奴声音粗哑难听,厚厚的刘海遮住了半边脸:“除了跟前两日去了一趟冰湖。” “冰湖。”谢流云眯起眼,“那里的天泉庄,是谢尧的地盘呢。” 哑奴静默,他知道此时主子不需要他回应什么。 谢流云回想起以前江楼月对自己的态度,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为什么江楼月会变了……以前她每日只为痴缠自己,随时随地的出现在自己会出现的地方,扬着一张笑脸带着几分讨好,如今……难道是因为谢尧? 谢流云的神色变得阴沉,“或许,本王得去见江楼月一面。”他不信,几年的迷恋短短一个月就能因为别人的出现彻底消失,以往只要他给江楼月一点好脸色,江楼月就会立即挖心掏肺的对他,这次必定也一样。 …… 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和芳菲公主的事情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府上,江楼月刚一下车进府,就看到罗潇神色凝重在等她:“侯爷请小姐去一趟书房。” “嗯。”江楼月面色淡然地朝书房走。 罗潇跟上,提醒道:“侯爷很生气,小姐要做好心理准备。” 江楼月点点头。 一路到了书房,刚进去,一本书就朝着江楼月砸了过来。 江楼月动作敏锐地多开,微笑说:“父亲不是总教导我们要爱惜书本吗?怎的自己却丢了起来,不该哦。” “……”武安侯气的胡子在抖:“你给老子站好。” 江楼月站住了。 武安侯手飞快的抄了两本书砸过去,眼见着书要砸上江楼月的脑门,武安侯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疼了这么多年哪里真舍得砸? 可就在关键时刻,江楼月忽然伸手,稳稳把书接住了。 武安侯瞬间额角青筋都可以猛跳,暴喝一声:“臭丫头,你还敢接?!你是要气死老子是不是,啊?” 江楼月吐了吐舌头:“您又没说不能接。” “你脑子缺根筋是不是,一个月前才把芳菲公主推进湖里去,这才多久,老毛病又犯了,还当街打人,搞出那么多目击证人!?”武安侯从书案后走出来,食指点着江楼月的额头不断地戳:“你是不是非逼着老子到金銮殿去以死谢罪为你平息事端?!” 江楼月无辜的看着他,悠悠说:“爹爹真的会去金銮殿以死谢罪吗?” “……”武安侯气的倒吸了口气,“你这臭丫头说的什么话?巴不得老子去死不成?” “女儿哪敢?”江楼月微笑着说:“只是那芳菲公主的母妃李娘娘家中无人,芳菲公主本人也不受皇上喜欢,上个月因为爹爹负荆请罪的事情,皇上还罚了她们禁足思过,这次谅她们不敢再去皇上面前嚼舌根。” “……”武安侯瞪着江楼月,“你说的倒是容易,她就是再不受喜欢也是公主,也是皇家的脸面,你打了她就是打了皇家的脸面,皇上耳目众多,肯定会知道,就算当面不提,心里必定觉得武安侯府的人跋扈嚣张,连皇家的颜面都不放在眼中。” “可是上次爹爹诚恳的去负荆请罪,皇上不但没惩罚爹爹,反倒惩罚了李娘娘和芳菲公主。如果爹爹这次还去告罪,您说皇上会不会觉得,您不是诚心诚意去道歉,而是为女儿向皇上去讨公道的?” 武安侯怔住。 江楼月又说:“所以啊,爹爹只要装作不知道就行啦。” 武安侯眯着眼看江楼月:“老子怎么觉得你是故意打人的?” “哪有?”江楼月表情无辜,“明明是她先招惹我的,还让人拔了刀剑对着我,我是被逼的。” “……”武安侯沉默半晌,瞪了江楼月一眼,才回转到了书案后面去,“你最近最好给老子安分点,听到了吗?!” “明白!” “滚吧。”武安侯大手一挥,不耐地说。 “马上就走。”江楼月笑眯眯地,状似无意地说:“其实我觉得,爹爹也不必凡事太小心,皇上要是对咱们侯府有想法,爹爹再小心都没用,您还记得上次母亲寿辰来搜查的事情吗?爹爹为他们谢家鞠躬尽瘁,身上大大小小无数伤,皇上却仅凭一个不知哪里来的诬告就派人来坏母亲的整寿……” 江楼月点到即止,也不多说,哼了一声,像是小姑娘发牢骚一样地说:“根本就是不信任爹爹嘛,亏爹爹还一心一意为他们的江山着想,而且那件搜查的事情过后,皇上也没给爹爹一个说法……” 武安侯神色沉了沉,到底也是身经百战的人,被女儿这么一点便透了,当初搜查的那件事情是被人诬告,这段时间他暗中查探过,却找不到诬告之人。 是根本不存在诬告之人吧? 江楼月看着父亲的神色,暗暗松了口气,只要父亲提起警觉心,那侯府就等于是安全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