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的桌子上没有堆积如山的公文,只放着简单的笔墨纸砚,凤无邪看看右边白发苍苍的老者。 “右相,为何本君没有要处理的公文。” 右相年纪一大把,以前就是南宫轩一党,南宫轩登基后他也倍受器重,但万万没想到,眼瞅着要退休了,南宫轩却弄了个年纪轻轻的小白脸与他平起平坐,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右相吹了一口白胡子,没好气道:“皇上有旨!左相大人可不上朝,不办公,老夫再怎么不济也不敢劳烦左相!” 凤无邪对他桌上的一摞折子挺好奇的,索- xing -也不理他,径自走过去抽了几本奏折,眼睛扫的飞快,似乎在找什么。 右相指着他,手指哆嗦的像抽筋,半天才从齿缝挤出四个字:“你干什么!” 凤无邪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奏章,看着奏折,他好看的眉眼收紧,似乎很是疑惑。 “把奏折放下!”右相拍起了桌子。 凤无邪眸子一眯本来要顶撞两句,但右相身上似有似无的死气让他很不舒服,这位老人也没几天可活了,要真把他气死了还真是……。 看了看奏折重新扔回右相桌上:“不看便是,右相近日不要太过- cao -劳,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他本好心提醒却又惹的右相勃然大怒,柳青眠笑眯眯的走过来,作揖行礼。 “右相切勿动怒,要当心身子,国家社稷可离不开您。” 右相跌坐在椅子上直喘气,瞪着凤无邪怒从心生。 柳青眠捡起右相桌上的那封奏折,打开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又是有关修仙宗门被灭的消息,大壅境内崇尚修仙,百姓的信仰是帝国的根基,在民间影响非凡的修仙宗门无疑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现如今修仙大宗接二连三的被灭,死因无所查询,民间流言四起,百姓人心惶惶。 稍微一算,看守邢天锁的八大修仙宗门只剩下两个了,一个是萧羽所在的太玄派,一个是海上仙岛须弥。 柳青眠若有所思的合上奏折,看凤无邪一眼:“凤相忧国忧民啊。” 凤无邪道:“六界安危不是小事。” 他想为萧羽做些事情,还有,深海中的那条龙,魔尊若要出世,深海恐怕也不能幸免于难。 魔族被封印魔界,若六界没有接应,魔族众人哪来的力量冲破魔界?甚至还继而连三的灭了诸多修仙宗门。 等他拿到了柳青眠作为魔族接应的把柄就可以将这魔族之人铲除! 他又出声唤住柳青眠:“你站住,本君有话问你。” 柳青眠施施然转身笑问:“凤相有何指教?” “方才奏折你也看了,是不是你所为?” 他语出直接,不会拐弯抹角,但他知道,柳青眠不会轻易承认。 果不其然,柳青眠自嘲的笑了一声:“凤相若是肯定是在下所为大可以禀报皇上,如果这样就能让皇上相信你而铲除在下?凤相未免太自信了些。” “要铲除你也该是本君亲自动手。” 柳青眠靠近他几分,压低声音:“我知你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你以为你现在和我一样在朝为官,就能取代我在皇上心中的分量?我虽是魔,但也是凭借自己的真才实学考上状元之位,你说我为祸人间那也要有真凭实据!” 凤无邪抬眸看他:“魔尊被锁,魔之一族封印于魔界,除了你偷生于人间,本君还真没发现还有其他魔族的存在,况且你们魔族念念不忘的不就是放出魔尊?” “是!我们巴不得魔尊早日重见天日,再来一次毁天灭地!就让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看看!我们这种肮脏的污秽偷生至此,也该主宰一次六界了吧!” 柳青眠的书生气荡然无存,他狰狞的表情让凤无邪想到那日他无法控制自己的魔气,冲进金凤楼就要置他于死地的情形。 但这里是议政阁,如果他再控制不住自己的魔气,那正合凤无邪之意,就让世人看清他的姿态也好。 但柳青眠很快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他痛苦的捂住脸,似在挣扎。 凤无邪又道:“从今日开始,本君要随时随地看到你,纵然无法抓住你作恶的把柄也不会让你有作恶的机会。” 柳青眠呵呵冷笑道:“凤君愿意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皇上未必愿意。” “从今日起你就住在宫里,金凤楼的一间空房总归还是有的。” 柳青眠一时错愕,但对于自己被凤无邪软禁宫中,他甚至还有些欣喜。 南宫轩处理完政务照例来找凤无邪,见他坐在榻上打坐,白衣黑发恍若谪仙,这帝王有些担心的靠了上去:“平日不见你打坐,这是怎么了?身子不适?” 他见过凤无邪的仙姿,当然,他也并不是因为凤无邪是仙才想要找他。 只是在皇宫的这一个月来,还从未见过凤无邪使用仙法。 他甚至一度以为面前之人只是普通的凡人。 凤无邪睁开眸子感觉周深灵力充沛:“没有不适,只是闲来无事。” “若觉得在宫里无聊,改日朕带你出宫狩猎可好?” 南宫轩语气忠恳,诚意满满。 凤无邪觉得他离自己有些近,呼吸清晰的喷在脸上,他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暧昧。 正要推开他,突然看到柳青眠站在门口,索- xing -直接道:“陛下自重,有外人在。” 南宫轩回头看到了柳青眠,惊讶之色在眼底一闪而过:“爱卿没有离宫?还有什么事要和朕说?” 他语气不善,似乎还挺反感未经通传私闯金凤楼的柳青眠。 柳青眠低眉笑了笑:“皇上误会了,是凤相请微臣到金凤楼小住几日。” “小住?”南宫轩眉眼冷峻如刀刻,他看向凤无邪道:“朕还没碰你你就急着给自己找替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