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幽怨的口气,倒是让渊歧忍不住腹诽,这个师父还是那么会演戏啊。 一把撩了袍子大大方方在他下手坐了,星眸熠熠当真是无所畏惧:“徒儿留下陪师父也不是不可,只怕徒儿顽劣,再不小心烧了师父的卧房,碎了师父的佩剑,短了师父的长裤,师父可要多多包容才是。” 话一说完,看到萧羽煞白的脸色忍不住暗暗得意,渊歧啊渊歧,你真是一个天才! 萧羽干咳一声以让自己平静下来,想到以前带这个小徒弟没少让他在众仙家面前丢脸,看到司空墨在偷笑,他又道:“墨儿,你和八太子说说这所谓要紧的事。” 司空墨抱拳答了个是,又对一脸疑惑的八太子道:“这水清宫在前几日已惨遭灭门,没有留下一个活口,水清宫宫主的尸首也尚未找到。” 八太子眉心一蹙,直截了当的问道:“那水清宫的刑天锁锁孔如何了?” “那锁孔也被打开了,所幸水清令已被我太玄派保管,掌门猜测可能是那魔尊旧部卷土重来,我已联络各修仙门宗多加注意,如今掌门叫八太子前来就是要麻烦八太子加强深海邢天锁的守卫,以防不测。” 渊歧剑眉微扬,冷然笑道:“就凭此等宵小也想进我那深海?不自量力!” 司空墨暗暗摇头,虽说是比自己帅,比自己强,但这比自己更臭屁的- xing -子绝对不是什么优点。 萧羽反而很喜欢他那脾气,慢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嘴角噙笑,看的八太子浑身发毛。 “师父……您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萧羽起身:“徒儿当真不娶那沃启国公主?” ☆、放肆 “徒儿当真不娶那沃启国公主?” 腾的一下,这前一刻还老老实实坐着的男子已然怒气冲冲向外走去:“徒儿告辞!” “咳咳!”萧羽重重咳了两声:“徒儿可还记得当初是如何向为师保证的?” 如何向他保证的? 不就是自家师父被天帝绑上了天,他大闹天宫一场损兵折将也没能救师父回来,最后师父也不知怎么回来了,却已经奄奄一息,他当时就那个悔啊,指天指地的说只要师父好起来,他什么都听师父的,再也不惹是生非顽劣不驯。 “咳,虽然什么都可以听师父的,但师父让徒儿娶沃启国公主的话,这万万不可!”他义正言辞一脸严肃,属于男子的坚毅让他平添魅力。 “你当真不愿娶沃启国公主?” “不愿!” “她自幼承你救命便发愿要嫁给你,你若不娶她,不是让她孤独终老吗?” 八太子道:“被本太子救命的何止千万,若个个都娶,那龙宫放得下吗。” 呵,倒还真是个说一不二的- xing -子,虽然有些大言不惭,不过他说的也对,若只因救命一恩就许下重誓非他不嫁,那还要月老干什么,看上哪个就去发个誓说要嫁给那人不就得了。 萧羽又道:“为师带你见个人。” 八太子纳罕:“何人?” “你日思夜想之人。”说着已经向外走去,那八太子亦步亦趋的追了上去。 “师父怎么卖起关子了。” 司空墨也追了上去:“既然有这等八卦之事,我这太玄派首席剑仙自然要参谋参谋。” 萧羽回头冲司空墨微微一笑:“灵儿好似在找你啊。” “灵儿不是去府库整理水清宫的书籍了吗,什么时候找过我。” “本君说他找、你、了!”特别加重了后三字。 司空墨只觉这师徒二人眼中- she -来四道厉芒,忙哈哈笑道:“这个,这个,灵儿整理书籍确实辛苦,那,弟子就先去帮灵儿了,你们随意,随意。” 言罢已经瞬间没了踪影,萧羽无奈苦笑:“若是让外人见了你那没出息的样子难免会给为师丢脸。” 渊歧奇了:“师父说话怎的越来越高深?什么我日思夜想之人,什么没出息的样子?弟子何曾给师父丢过脸面?” “只怕你也忘了,见了就知道了。” 这水清宫的宫主着实会享受,给自己的寝殿收拾的宽敞豪奢,进的殿中铺金点银清香萦绕。 拂开那玉做珠帘,只见居中榻上一人闲适洒脱的闭目休憩,而那袅袅青烟竟让那人似乎远在天边。 八太子瞬间就明白了萧羽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所谓这日夜思念之人。 当年,初尝情滋味的他得知那人撞不周山而亡确实既悔恨又悲伤,每日里不是哭天抢地就是喝醉了见虾砍虾见蟹剁蟹。 人人都道深海八太子的新婚妻子泾河公主跑了,所以深海八太子疯了,但只有三哥和父王知道,让他懊悔难受的另有其人。 那人看他永远是一副清高自傲居高临下的姿态,那人依偎在他怀中却柔如春水暖如泽阳,他还没能向他解释,还没能给他一个名分,他就与他缘尽于此。 “无邪……” 他将这两个字在心中揉了百八十遍才吐出口,侧头看了一眼师父高深莫测的表情,他已经可以确定,这人,这人正是无邪,凤无邪! “他没死?” 渊歧顿时不知自己的手该往哪放,嘴该怎么张,也不知自己的眼睛是该落在那裸露在外的香肩上,还是放在他那曲线毕露的纤腰上。 他慢慢向前走了两步,看着那人修眉之下一双眸子微微阖着,那人的眸光他永生无法忘怀,虽是对他不屑,充满恶意,但直到得知他的死讯,他八太子才觉得,若是能再被那样冷清清的目光望上一眼,也甘之如饴。 流光浮泽一样的白色衣衫如他整个人一般纤尘不染,那衣袍不堪他肌肤的柔滑竟耷下肩来,露出大片酥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