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乖得很,除了眼睛自始至终跟着她手转,一动不动的。 "我该把你送到哪儿?"陈燃终于忍不住问。 简容笑了一下,低头在自己小包包里翻了又翻,只不过眼睛实在太花,结果最后递到陈燃手上的是一家民宿酒店的打折卷。 陈燃望着女子迷离的笑容,又看了看酒店打折券,不知道说什么好。 几分钟后她把简容塞进一辆计程车里,往酒店去了。 到了酒店,前台见简容醉得已经不着北了,以最快的速度给她们开了一个房间。陈燃那句"双chuáng房"还卡在嘴边没说出来。 将人拖到房间被子一盖在chuáng上躺好,陈燃一看时间才晚上七点。刚在计程车上,司机师傅说这里是著名景区,陈燃决定去逛逛熟悉一下环境,顺便思考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 想到这儿,她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掏出来,除了手机零钱□□外还有一张名片,上面写着某制片公司音乐制作人,联系方式********陈燃兴奋了,她打小就喜欢架子鼓,果不其然长大之后职业都跟音乐有关的! 实在没别的可供参考的信息,陈燃只好又把手机拿出来,打开了qq。发现自己的qq已经有些年头没用过了,于是下意识里打开微信,噼里啪啦八十几条消息,把她都看懵圈了。通讯录里面几百号人,陈燃一个一个的看,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不认识的只得看聊天记录猜关系。 大概了解情况之后,陈燃又把手机上的所有app恶补了一遍。这才差不多算勉qiáng"毕业"了。 漫无目的逛了一圈,陈燃买了一些吃的,自己吃了一点,剩下的准备带回去。 怎么说也是自己来到未来遇到的第一个人,在意点也是应该的。陈燃给自己做心理疏导。 可打开门她就黑脸了。原本应该好好躺着的女子不知怎么的已经裹着被子倒在了地上,一只腿还艰难地挂在chuáng边,像只从蚕茧里进化失败的蛾子。 陈燃把人抱起来,才发现她已经醒了。 醒了还让自己躺得那么难看,陈燃心里无语。 "我买了粥,你吃一点胃会舒服些。"陈燃说。 女子看着她没有反应。 这不明摆了要自己喂么!陈燃无奈,把粥端来拿勺子舀了一口,放到她嘴边,简容张口吃了。末了才后知后觉地被烫出眼泪。 酒还没醒。 一直折腾到晚上,陈燃都想躺地上直接睡了,女子忽然来了一句:"洗澡。" 陈燃:"……" 又把她拉进浴室关了门,半天都听不到动静。陈燃硬着头皮打开门,发现水哗啦啦地流着,而她已经躺在池子里睡着了。 陈燃真想甩自己一巴掌。这女的不会是侯茂情专门派来折磨她的jian细吧? 将人从池子里捞起来,目不斜视地擦gān净,套上睡袍放到chuáng上,严严实实地盖好被子,陈燃也简单地冲了个澡。 这会儿女子再也没闹腾,睡熟了。身心俱疲的陈燃直接倒在chuáng上没有知觉。 夜间发生了什么陈燃实在记不清,不过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是被吓醒的。 听见"咔嚓"一声,陈燃睁开眼,看见一张放大的脸正饶有趣味地打量自己,还举着手机。 陈燃下意识地想转身睡,却发现手臂被压在了女子头下,好像压了一夜的样子,已经完全麻木了。 她掀被子想起身,就猝不及防看见女子什么也没穿。 卧槽。 等等。 发生了什么?! 我或许该静静。 陈燃又把被子盖上了。 那女子正在发朋友圈,被她这一掀一盖弄得表情复杂。 陈燃思考了许久,终于还是试探着说了一句:"加个微信吧"? 简容放下手机,看着她,眼睛勾勾的:"你确定"? 陈燃道:"确定。" 简容拿起陈燃的手机扫了一下:"好了。" 顺便还帮把她的备注也改了。 陈燃一看:"你叫简容?" "对啊,你好陈燃。"简容道,弯腰在地上捞衣服。 陈燃等她把衣服穿好了,才迟疑地掀开被子。惨然地发现自己也什么都没穿。 谁能告诉她昨晚都发生了什么啊! 陈燃捂脸。 "我要回去找我朋友了。"简容洗漱好后对还在愣着的陈燃说,"他们昨天联系不到我,报了警。我得回去跟他们解释。" "我送你。"陈燃赶忙起来。火速洗漱完毕。 简容看了她一眼,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都是藏着笑意的。 这笑容弄得陈燃莫名地尴尬,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两人在酒店门口叫了车,开到当地的警察局。陈燃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十分钟后警察局到了。陈燃抢先付了车费,又给简容留了联系方式,给了她自己的名片,差点都要告诉她□□密码了(陈燃在手机里发现了自己的□□密码记录)。 简容笑得挺无奈的,但都一一接受了。 "我过几天会联系你。"陈燃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但样子绝对诚恳。 "是我自己酒喝多了,你不要太困扰。我为自己给你惹的麻烦向你道歉。"简容道。 "昨晚……"陈燃欲言又止。 简容眨眨眼睛。 "我会负责的。我保证。不管有没有发生不好的事。"陈燃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简容笑了。笑得陈燃想就地挖个dong把自己头塞进去。 "好。你是该负责。"简容凑到她耳边小声道。 "毕竟你昨晚那么生猛。"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等等",简容打断了陈燃的回忆,"我什么时候说你很生猛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容姐。"陈燃咳了一声道。 简容一脸怀疑的表情。 "那你怎么又回来了?"她问。 "你父亲去世那天,我去莫斯科回来,遭遇qiáng气流迫降,等我睁开眼的时候,王佐藤坐我旁边,一脸沉痛的表情告诉我,前面那辆校车,从崖边公路翻了下去。"陈燃道。 "你是说,你明明记得自己坐的是前面那辆校车,结果穿越了,好不容易穿回来,惊讶地发现自己在后面那辆车上?"简容皱着眉头总结。这跌宕起伏的情节,要是出一本书怕不是要畅销十年吧? "我还记得当时自己下了车,站在出事的公路边,看着崖下汽车残骸,并没有害怕,也不觉得悲伤,只是当一具具尸体被抬出来的时候,总觉得下一具就会是自己。"陈燃平静道。 简容看着她。 "那段时间简直是黑暗。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天到晚练架子鼓,写曲子,发疯了似的。每次上课都到中午才去,浑浑噩噩。我一直在想,容姐还在疗养院里,我还没来得及让她看我一眼,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简容能想象到这种痛苦。在本该是她的世界里,却活得如此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