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装了什么这么重?"陈燃皱眉问。 "嗯…我想想,"简容道,"一个压缩帐篷,一个折叠车,食物和水,还有其他必需品。" 陈燃:"……" 郑天:"……" "还差一把洛阳铲,几个黑驴蹄子,我们就可以去挖别人老坟了。"王佐藤道。 葛坝一带全被贴了拆迁的白条子。有些房子是旧式的两层楼,已经被掏空只剩个地基和外面的几堵墙,有的是祖房,拆得基本就一根房梁木,零星散着几片瓦。路上到处都是砖头和石灰,除了他们鲜有人来。 然而简容一回头,就见一人站在他们背后一言不发看着他们。 简容当机立断握好拳头摆开架势。 那人穿着泥瓦匠的衣服,叼根烟,看不出年龄,三四十左右,也可能更大,被简容这个随时可能扑上来的气势吓到,抿着烟笑了一声。 "几个小娃娃,是村上派你们来修电线的?"那人说话了。 佐藤看看自己手里的麻绳,看看简容背上的军绿色登山包,一时无话可说。 "我们来救人。有人掉井里了。"郑天道。 那男子神色一凛,掐了烟跟过来:"我跟你们去看看。" 直到那人大步迈过走到最前面简容才松开拳头。 不知怎么的,她明明感觉自己先前回头,看见男子手中握着一把刀的。 "容姐别紧张,"陈燃一直走在最后,见状上前捏了捏简容的手,小声在她耳边道,"我也看见了。" 众人快步跟着郑天走到一座宅子前。男子的脚步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这宅子闹鬼的呀?" "这里五个人加里面两个,七个人还怕鬼?"郑天瞥了男子一眼。 男子笑了,迈步进去。 简容打量了整座宅子,就感觉与平常的宅子不同。老一辈人讲究风水地气,坐北朝南,这宅子明显就是反着来的,门朝北,院子在房子后头。这样的房子平日里背yin,照不到太阳,人看了要皱眉的,因为yin气重。而且看这宅子的破旧程度,至少建了五十多年了,当时的人不可能不懂这个忌讳,还这么建,肯定是故意的。 这时房屋后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呼救声,几人对视一眼,推开屋门就走进去。 老宅子前后两个门,后门通一个院子。那呼救声就是从院子里传出来的。 原来那口井,直径也就三四十公分,且在地上没有突起,所以稍有不慎就容易跌进去。但众人上前看时才发现,沙皮雕卡在了井中央,瞪着眼睛看着他们,一脸"你们看我福大命大吧"的表情,并没有彻底掉进去。这就说明这井内部比较狭小。 "怎么救?"王佐藤和众人一样直接忽视沙皮雕,插个腰问郑天,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把绳子扔给他,自己套在身上最结实的地方,我们把他拖上来。"郑天连看沙皮雕一眼的兴趣都没有,道。 "不行这样我的手会断掉的!"里面的沙皮雕听了扯着公鸭嗓子拒绝。 王佐藤趴在井边,一脸狰狞:"你再支吾一句,手没断我也给它砸断了,砸成开花肠。" 沙皮雕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谁吃谁就是乌gui王佐藤你等着老子我上来再跟你斗!于是两眼一翻,闭嘴了。 忽然井面上抛下来两块厚海绵,沙皮雕乍一眼以为是砖头,吓得嗷嗷叫,结果发现弹在自己身上一点也不疼。简容上前道:"垫着,可以防止摩擦。" "谢谢妞,你叫什么名字?"沙皮雕丝毫不觉刚才这一叫让他这辈子加下辈子的形象都崩了,还嘴上抹油。觉得这里几个人还是这陌生女的看着顺眼。 陈燃一把拉过简容,yin沉着脸将绳子扔在沙皮雕脸上,一字一句道:"叫,你,爷,爷。" 沙皮雕心里还在笑哪个爹娘娶这么难听的名字,忽地反应过来:"你骂我孙子?" "让你给容姐做孙子那叫骂你吗?那叫夸你。"王佐藤道。扯一扯绳子:"好了没,我拉了。" "哎你等等!我还没系牢!"沙皮雕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王佐藤顿了十秒管他有没有系好就和郑天两人收绳子,沙皮雕半个身子终于重返地面。他趴在井边大口喘气,这下不用拉他也能爬出来了。 "不谢谢哥几个?愣着gān什么赶紧上来磕十个响头。"王佐藤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看着他道,仿佛只要他嘴里蹦一个"不"字就直接飞身一脚把他踹回井里去似的。 沙皮雕喘够气,听了王佐藤的话正要一鼓作气爬上来,忽然感觉一阵凉风,一个身影出现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将他一提,毫无征兆地凌空松了手。 沙皮雕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像一具尸体般直愣愣地再次跌入井底。这次他哼都没哼一声,倒头歪了过去。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王佐藤也愣住了。 简容迅雷不及掩耳飞身一踢将男子踹出去十几步。陈燃上前拦住他qiáng行抽走了他藏在袖子里的水果刀。 "浑身脏兮兮的工人身上藏着把这么gān净的刀,任谁看到了都会怀疑。你为什么把沙皮……把他扔进去?!"简容上前又踹了他一脚。 男子吃痛的嗞了嗞牙,半晌才道:"小妹妹,这世上的人是救不完的。" 简容看着他。 "你想gān什么?"陈燃拎起他的衣领,将他狠狠砸到地上。 "我就想要条人命而已。不管谁的。"男子qiáng撑着身子,举着一直显示通话中的手机道,"你们都走不了了。我已经报了警。"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希望能多多看到你们的评论~~你们的评论是作者写文的动力~~ 第10章 第十章 王佐藤扔掉绳子,走上前一把夺过男子的手机,瞄了一眼对众人道:"不是10086,这厮真他妈报警了。" "摁掉。"一旁郑天道。 简容和陈燃对视一眼,两人用绳子将男子牢牢缚紧,期间男子毫不挣扎,一脸从容,仿佛目的已经达到。 "警察来之前,我们只能待在这。"郑天道。他将男子拎着拽进屋,扔在一个角落里拖来一张桌子挡着。自己拉了一条凳子就坐了下来。 其他三人见他如此,也不多说,进门在桌子周围坐下了。简容坐的那个方向刚好和堂上相对,堂上挂着一副年画,老寿星右手上捧着一只又大又红的仙桃,左手拄着拐杖,上面挂个酒葫芦,正盯着两头小梅花鹿笑得和蔼。 正看得出神,陈燃忽然问:"老侯去哪了?" 众人这才想到这个严肃的问题。从进门开始就没见到这个人。 "老侯一直觉得我欠他一条胳膊,非得断我一条腿才善罢甘休。"郑天道,"昨天夜里被他拽来葛坝差不多已经凌晨了,他懂点规矩,说给我三个小时,想想怎么解决。沙皮雕没他哥那么守规矩,想趁天黑下黑手,被他哥推了一把,好死不死地掉进井里。昏了一阵子没动静,估计他哥以为救不了了,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