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学校打算咬咬牙一周七天都补,但小科目实在太多,怕分配不匀科任老师打起来。 简容听陈燃说,有次期末学校临时补课,生物老师跟地理老师为了抢一节自习课,在教室里面争起来了。 最后谁赢了呢?简容觉得新鲜。 陈燃幽幽道:最后是生物老师甩起自己五厘米的高跟鞋拍在地理老师脑门儿上才完事。 一句话总结:一堂自习课引发的血案。 简容遗憾自己没有亲眼目睹老师互斗的风采,但一码归一码,既然上天给了她重新活一次的机会,她是要发愤图qiáng做个学霸的。 要是顺便圆个名校梦就更好了。 心中默念三遍容姐是学霸后,简容开始做数学卷子。 做了两道题简容心如止水放下笔。 这数学难度搁国外最起码研究生水平啊! 再看陈燃,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握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不一会卷子就翻到反面了。 分明是一副"这试卷挺容易上手的"表情。 坐在斜后方的王佐藤听到燃姐翻试卷,下意识地也翻到反面,瞄了一眼题目后,又火速翻回去了。 这等神题,岂是吾等泛泛之辈能写出来的? 看它一眼都像亵渎它了似的。 简容此时心里的想法和王佐藤不谋而合。 感觉整张试卷除了名字是写对的,其他都错。 这么不给数学老师面子啊容姐! 抬头看看时间,还剩十五分钟了。 简容心里忙不迭一阵慌乱。零分的节奏啊! 陈燃突然伸过手来抽走了她的试卷。 "???"简容不解地偏头看了她一眼。再转过头看前面的数学老师,后者正撅着屁股倚在讲台上专心致志揉脸呢。 传来撕胶带的声音,简容心里又惊又喜。陈燃这是要帮她做卷子吗?? 陈燃低头涂涂改改了一阵,简容忍不住又看时间,还有六分钟,按陈燃这计算ji附身的效率,够及格了。 谁知过了不到一分钟,冷不防撅屁股摸脸的数学老师直起身子,道:"收试卷。" 全班愣了一秒才后知后觉地发出抱怨:"忘记要提前五分钟jiāo卷了握草。" 完了,来不及了。简容心想。 好歹有分,有分她就已经满足了。等回去得好好谢谢陈燃才行。 不过陈燃还没有松笔的意思。 简容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试卷的名字那栏填了"简容",然后把简容试卷上那高大上的意大利斜体签名用胶带粘掉,填了个"陈燃",jiāo上去了。 简容:"……" 无形撩人最为致命。 威武雄壮刀枪不入的容姐竟然被陈燃一张卷子给攻略了! 数学测验结束后是午饭时间,顺带还有一个小时的午休。 由于是半封闭式补课,放学之前都不能出校门,所以午饭和午休一律只能在学校。 卷子一jiāo,班上人就跑光了。 吃饭是人生第一大事,更何况慢点就没饭吃了。 瞬间教室空下来,只剩下简容和陈燃两个人。 简容挺不好意思的,支支吾吾很久,还是忍不住问陈燃:"为什么跟我换卷子?" 陈燃正收拾桌子,听她问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乐了:"因为我想让容姐肉偿。" 握草,简容跳起来捂住陈燃的嘴。 她这一声若是被别人听去了,估计第二天会传得比郑天那次还要满城风雨。 毕竟她从王佐藤那里了解过,陈燃的性取向在桃园一中,那可算得上校级十大未解之谜。 多少花季少女被她那副祸国殃民的样貌身段给掰弯成蚊香,简容用脚趾头想都能想象得出来。 至于有多少弯成蚊香的男生被她掰直,这简容就无史可考了。 不管怎么说,就一句话:跟燃姐扯上关系,差不多相当于跟半个校园宣战了。 简容凭良心讲,她才活不久,不想英年早逝,更不想以这样的方式英年早逝。 所以捂陈燃的嘴,是带着三分道德心驱使和七分求生的本能。 陈燃掰开她捂过来的手,心情很好地放在掌心揉了揉,拉住揣兜里,道:"饿了没?吃饭去。" 简容挣了挣,竟没挣开。 陈燃兜里的手握得更紧了,两人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肩并肩走着。 还好没人。 "去食堂?"简容放下心来问。 陈燃想了想,道:"不了吧。这个点食堂跟下饺子似的,等排完队也就没什么吃的了。出去吃。" 不是学校中午不准出去吗?简容刚想问就明白了:爬墙。 这事儿简容以前没少gān过。只不过到了大学墙头都装了高压电网才罢了。 桃园一中很显然还没那么高级。后门西侧老槐树下的矮墙头像是巴不得有人去爬似的。 两人踱过去,才发现那里人还不少。 几个顶着ji冠头的学生正蹲在墙头缺几块砖的凹陷处,艰难地准备往外跳。外面有个人在喊他们。还有几个在槐树底下乘凉吸烟的。 陈燃"啧"了一声,站住不动了。 "怎么?"简容问。 "出师不利。遇到老侯了。"陈燃皱眉,说着低头拿手机给王佐藤发信息。 王佐藤秒回了两把带血的菜刀和一个粉红色的猪头。 可怕,陈燃竟然看懂了。 简容不禁往矮墙外面多看了两眼,那人黑色的平头,比什么ji冠头杀马特正常一点,但也能看得出是混社会的,戾气特别重。 如果说沙皮雕是yin的话,那么这个老侯,就是狠了。 简容这类人接触过不少,不会看走眼。 她问陈燃:"怎么办?还去吗?" "天要下雨,人要吃饭。"陈燃忽然在她肩膀上不轻不重捏了一下,"我先过去,容姐见机行事。" 简容点了点头,往绿化带那块儿移了点。她不怎么想让老侯看见她。 主要是不想让人看出她和陈燃在一起。 是不是太敏感了容姐?简容心里一嗤。 陈燃双手揣兜里,往那墙头走去,太阳底下将腿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踩着几块碎砖头,借着砖头一发力,双脚就立在了矮墙上,丝毫不停,一俯身,就朝外掠出去。 简容听到了gān脆利落的落地声。 燃姐翻墙都怎么帅气怎么来。啧。 很显然外头的老侯也有同感,丝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他几个ji冠头小弟见状也一起鼓掌。 气氛变得奇怪了。 "行了侯哥。赶着吃饭。有空再聚。"陈燃打断了他们的鼓掌声,道。 "别喊我猴哥,"老侯一只手搭在陈燃肩膀上靠过来,脸上一副意味深长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不然我哥几个又是猴又是雕的,整成个动物园了,是吧?" "哦不对,我还有个猫妹,就是前几年被燃姐玩儿死的,燃姐还有印象不?"老侯啧了一声道。 简容心里一咯噔。 原来还有这么个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