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寒宗里只有一个人,永远不会有安生的时候。 伏夏被这个声音闹得头大,绝望地听着虚昭涵哭着跑过来,越跑越近越跑越近,然后猛地推开房门,一边哭一边扑过来:“师姐你怎么啦?” 伏夏从自己听到虚昭涵的哭声的时候就把小靠山的五感全部封住了,所以现在宁榕才能没有被虚昭涵这么一声喊醒。 虚昭涵也不是没有脑子,看见宁榕没有睁眼,就站直了抽着鼻子,哭嚷着问伏夏:“大师姐怎么了?” “就像你看到的,” 伏夏抬抬下巴,指着宁榕:“她晕倒了。” 虚昭涵闻言更难过了,又问:“严重吗?” 这件事要怎么回答呢?她现在不严重是因为我,要是没有我,就骨玉那么一击,她可能严重了…… 伏夏犹豫了片刻,含糊说:“还好吧。” 虚昭涵抽抽噎噎地看了一会儿宁榕,又开始哭。 伏夏天天的都要被虚昭涵吵死了,她叹了口气,告诉虚昭涵:“大师姐现在没有什么事,你哭什么?” “师姐……” 虚昭涵小声喊伏夏,问:“小酒今天怎么了?她为什么会打伤大师姐啊?” 伏夏看着虚昭涵兔子一样的眼,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也只是说:“不知道啊。” “对不起,” 虚昭涵又开始哭:“我替小酒道歉,我也不知道小酒为什么会这样。” 伏夏知道虚昭涵不知道,也知道骨玉当时都不是刻意攻击宁榕的。 但是一想想小靠山已经受伤了,要不是自己现在不知道会怎么样,就还是不能不生气——更何况受伤的不是自己,自己也没有什么资格代替小靠山说没关系。 所以她没有接这一句道歉,只是又叹了口气:“你让小酒亲自和师姐说。” “小酒……小酒,” 虚昭涵哭得喘不上来气,话都不能好好说了。停了一会儿才又抽抽噎噎说:“小酒被关起来了。我娘说,要清理门户……” 说完,她张着嘴哇的一声又开始哭:“到底怎么了?” 伏夏看着这个嚎啕大哭的小喇叭,有点头疼:“小酒……可能是个魔族。” “啊?” 虚昭涵停下了哭泣,不可置信地看向伏夏。 伏夏点点头:“对,小酒,可能是个魔族。” 夜深了,伏夏看着还没有睁眼的小靠山,听着虚昭涵那边传过来的淅淅簌簌的声音,无奈地偷偷跟了上去。 虚昭涵果然是往地牢方向去了。 宗主还要招待来往的客人,没有时间和骨玉一直耗着。 所以地牢里现在只有骨玉,厚厚的一层结界。 伏夏看着小喇叭被好几个护卫簇拥着走到了骨玉面前。 虚昭涵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护卫跟着自己,她再怎么说也不愿意退下去。 虚昭涵今天一天哭得眼都肿了,现在看这些护卫这么qiáng硬一点都不听自己的话,瘪瘪嘴又想哭了。 护卫不知道虚昭涵为什么这样,急着解释:“是宗主的吩咐,宗主说关着的是一个魔头,不能放松警惕,小姐可不能自己一个人见她啊,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虚昭涵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一连串地往下掉,一边哭一边反驳:“不是这样的!” 念寒宗上上下下娇惯着长大的小姐,天赋高,这么大了没有见过魔族,第一次动心就喜欢上了一个魔头。 不知道魔族有多凶残,听不得有人说自己心上人一点不好。 护卫被虚昭涵的眼泪吓得不行,但是还是不敢顺着虚昭涵的意走开。只能僵站着,看结界里面的女子趴在结界上,语气无奈:“你就让他们跟着吧,我可能就是……很危险。” 虚昭涵听骨玉这么说,又着急的跺脚:“小酒!” 骨玉看着虚昭涵的眼泪,忍不住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苦涩:“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两位师姐还好吗?” 虚昭涵抹抹眼泪:“伏夏师姐说,伤得不重。” 骨玉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虚昭涵说:“你快出来,和师姐亲自去说。” 骨玉顿了一下,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说:“对不起啊,没有拿到那个簪子。” 虚昭涵刚刚忍住一点的眼泪又喷涌而出。 伏夏隐了身站在角落里,地牢里的烛火明明灭灭,照着那边的两个人。 骨玉还趴在结界上,看着外面的虚昭涵,眼里隐隐有泪光。 伏夏突然心一颤。 想到了自己的小靠山。 黎城。 几个裹着黑色袍子的魔族低着头看自己手上的罗盘,烦躁地说:“这个东西真的有用吗?都好几天了,怎么还是没有找到牌子?!” 同伴也有点心浮气躁,停下了脚步附和:“就是,人人找不到,之前出来的这一伙人也找不到了,连着牌子,直接没有了一点踪迹,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