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 唐小苔十分果断的一口把剩下的糖心蛋全部塞进嘴里,嚼巴得又香又甜。 周围一片安静。 空气都凝固了。 唐枝儿一愣,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唐小苔,居然在她面前故意馋她,还故意一口把整个鸡蛋全部吃光了? 不等唐枝儿把目光移到剩下的一篮子糖心蛋上,唐小苔随手把鸡蛋篓子一提,大大咧咧道。 “对不住了啊,这些蛋都分配完了。刚才你进来的时候我还想说,反正我这里蛋也够了,嫂子托你给我的蛋,你自己拿去吃得了。但现在啊……” 唐小苔可惜地瞥了瞥碎裂一地的两只鸡蛋,叹了口气,“可惜了你失手打碎的两只蛋啊,不然我也一起给你煮成糖心蛋,这两只就是你的。” 唐枝儿愣愣地盯住被她自己故意敲碎的两只鸡蛋,悔到肠子都青了。 她砸的蛋,是她本来可以吃到的糖心蛋啊。 但唐小苔下一句话又让她眼前一亮。 唐小苔走到过道尽头,把衣袖往地上一罩,道,“不过,我今天在镇里买了鸡蛋,还买了只鸡。既然枝儿妹子这么有心特地来送鸡蛋,你又不是故意打碎,那我也该礼尚往来,送你个东西。” 唐枝儿眼睛晶亮,贪婪地盯住过道尽头出现的一只五彩小公鸡,激动到不行。 “好姐姐,刚才咋没见到这只鸡?这童子鸡够肥的啊。真的要送给我?” 唐小苔一本正经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嫂子都托你送鸡蛋给我了,我送你一只鸡礼尚往来也没什么。来,给你。” 说完,唐小苔提着小公鸡的后脚,递给唐枝儿。 唐枝儿一脸欢喜,贪婪的目光直勾勾盯住小公鸡,好像已经在想是红烧还是清炖,还是煮汤,或者三吃? 突然。 唐小苔高高举起小公鸡,手一松。 “啪嗒啪嗒啪嗒——” 小公鸡劲道十足地拍起翅膀居然凌空踩过唐枝儿的脸飞跃了起来。 唐枝儿惨叫一声,捂住被鸡脚踩过的脸,竟然还摸下一块稀碎的鸡屎。 唐小苔大喊,“对不住啊堂妹,我手滑!你捉住它,它就是你的!” 但五彩小公鸡哪里这么好捉,它受惊后拍打翅膀上蹿下跳,灵活地像只猴子。整个狭窄过道被小公鸡挥得一片尘土飞扬。 唐枝儿一咬牙,不甘心放弃到嘴的美味,哪怕灰头土脸也发誓要逮到这一顿红烧童子鸡。 然而。 “嘭——” “啊啊啊啊啊啊!” “哐当——” “呀呀呀呀呀呀!” “轰——” “嗷嗷嗷嗷嗷!” 终于,唐枝儿累死累活也挨不着小公鸡的一根羽毛,她捂住摔得荤七八素的脸,愤愤盯住唐小苔,“唐春苔,你故意的!你刚才故意松手让鸡飞我脸上,你就是故意不想把鸡给我吃!我哪里抓得到一只鸡,瞧它活蹦乱跳的,我抓到明天早上也抓不着。” 唐小苔悠悠道,“嗨呀,堂妹你怎么能这么说,谁还没有一个手滑的时候啊。你手一滑,把鸡蛋敲了,我也是手滑,互相体谅一下。” 唐枝儿悲愤地咬牙切齿。 她被堵到气结,又百口莫辩,什么辩驳都讲不出来。她没想到她不要脸,唐小苔比她更不要脸。 唐枝儿跺脚哼了一声,郁闷地转头就走,气到胸膛起伏,什么胃口都没有。 …… 等唐枝儿离开后,后院小屋再度恢复安静。 唐小苔盯着缩在角落里转眼珠的小公鸡,发现一时半会儿,自己还真没办法把它逮回随身空间。 这童子鸡太机灵了。 唐枝儿逮不着,自己松手后也逮不着啊。 等慕容承披着月光回到后院卧房的时候,看到的是一阵鸡飞狗跳。 “哗——” “别逃!” “嘭——” “我钻!” “哐——” “再跑我明天就炖了你!” 慕容承,“……” 他扬手弯下腰一捏,出手疾速如离弦的弓箭,划破一道劲风。 电光火石间,唐小苔只看见一道残影掠过,随后五彩小公鸡就被牢牢钳箍在慕容承手掌中,兀自扑腾但挣脱不得。 唐小苔“啪啪”鼓掌,夸张赞美道,“夫君好厉害!我抓了一个时辰都没抓到,你居然一下子逮住了。” 慕容承偏了偏脸,用看双手十级伤残的目光打量唐小苔,揶揄道,“一只鸡,你抓不到?” 唐小苔哪里会承认自己真的抓不到,笑道,“来,夫君给我。” 慕容承随手举起小公鸡,高高挑起眉。 唐小苔发现,无论自己怎么掂脚够,都不能够到他的手,只能够到他的脖子。这男人……还真高啊。 沉哑的嗓音,带着薄薄磁性,“哪来的鸡。” 一句话,戳中唐小苔弱点。 这鸡是从随身空间来的,但自己肯定不能泄露空间的秘密。 “夫君,是镇上买来的。” 慕容承英眉挑的更高了,“为夫今早同你一起赶集回村,为夫怎么不知道你上街买了鸡。” 唐小苔语结了片刻,连忙道,“不是我从镇上买的,是隔壁嫂子买的,刚才你不在么,我去她家看这鸡长得俊,就向她讨要买来了。” 慕容承重新审视这只“长得俊”的童子鸡,一把甩手丢给唐小苔,不爽冷哼,“什么眼光。” 唐小苔手忙脚乱地接过童子鸡给他脚上绑上细绳,拴在过道里,叹气道,“只能把你炖了。明天做板栗炖红烧童子鸡。” 过道里小公鸡惊恐地咯咯叫,当唐小苔把门合上回到卧房的时候发现地上已经铺上了一层竹席。 慕容承屈腿侧卧在清凉竹席上,墨发随意搭在肩头。 烛火如豆。 他借着窗外照映来的月光,支手翻看一册书。月光洒在他侧脸上,晕出棱角分明的轮廓,因为瞧不清他的脸,只能借由下颌线依稀辨出他伪装下的绝世侧颜。 唐小苔看得一愣,干脆装作喝水,选了个角度坐在木椅上好好欣赏起来。 有人说,美男分为很多种。有高岭之花的仙君型,有清冷孤傲的冰山型,还有邪魅一笑霸总型。但自己怎么瞧慕容承,都觉得他和这几类搭不上边。 说他桀骜不羁吧,还自带沙雕味道,说他冷漠冰山吧,有时候人情味十足。 就在唐小苔看到愣神的时候,突然慕容承侧了个角度,特地对准月光照映的地方露出锋利的下颌线。 低沉的嗓音带着薄薄暗哑,“女人,瞧够了没。” 唐小苔:???刚才自己是看错了么,他好像故意偏了个更好看的角度? 特么的,自己明白了,他就是故意在找个最佳角度让自己观赏,这也太心机了吧。 呵,原来慕容承是个心机男,还很自恋。 慕容承大大咧咧地瞥了唐小苔一眼,拢上书册翻身躺下,丝毫都不搭理她。 唐小苔,“……” 行吧,明早自己还得忙活,是得早些睡。 唐小苔翻身躺倒在松软的床榻上,阖上眼。 慕容承等了好半会儿,直到听见均匀的呼吸声,才站起身。 他动静轻的就像豹子,一点惊动都没有,慢慢靠近唐小苔的床榻。 哼,想让他睡竹席?门都没有! 他有的是办法在唐小苔不知道的时候在床上寻个舒服的姿势躺下。等他日后班师回京,要让这女人哭着求他合床睡,这女人看见王府外招摇排成一队的千金们一定会对他痛哭流涕,匍匐大喊“夫君!请上榻!” 就在慕容承蹑手蹑脚翻身坐上床榻的时候。 突然。 “夫君。”唐小苔躺在床上小声唤了句。 慕容承如被雷轰顶,僵硬地浑身一顿,动作停在凌空。 唐小苔背朝外面,对墙壁睡,悠悠道,“明早你也陪我去青牛镇吧,女人家不能独自赶集,我要是一个人去了得被乡亲说闲话,唐家也得罚我。” 慕容承僵硬转头,这才发现唐小苔原来没有发现他坐上床。 “呼——” 他飞快掠过身子,以从未有过的速度趁着唐小苔还没翻身的时候,倏地侧躺在竹席上,堪称狼狈。 唐小苔翻了个身,望着竹席上“睡熟”了的慕容承,叹了口气,“算了,夫君你下地已经很累了。我还是等些天,趁春芽绣活出来后,再约爹一起去。” 卧房里一片安静。 唐小苔以为慕容承睡沉了,只能作罢。 突然,沉哑的嗓音从竹席上传来,“明早鸡鸣后,可以。” 唐小苔一愣,惊喜地拢着被子道,“夫君,你没睡啊,谢谢你。” 慕容承哼了一声,不再搭理她。 但他心里还是极舒服的。 这女人还知道谢他,也不算太没良心。 翌日一早。 唐小苔早早就进了随身空间,将成熟的油麦菜和小油菜又收割了一波,看了看腌制好的腐乳。 几十坛腐乳冒出汩汩鲜美香味很是好闻。因为这回腐乳自己加了花椒和辣椒面的关系,所以味道中自带一股浓郁的味蕾刺激,令人流连忘返。 行! 今天就决定卖菜和腐乳了。 唐小苔看了看似乎还没动静的慕容承,连忙走到前院板车那,将随身空间里的腐乳坛子和小油菜和油麦菜搬上去。如果慕容承问来历,自己就说是替林嫂子卖的。横竖林嫂子家也确实不方便,她家也确实有几亩地。 然而,唐小苔刚将货搬上板车,后脚唐家宅子门就被人推开。 除了打着哈欠探头探脑的唐枝儿外,慕容承双眸清明,也跟了上来,他望着板车上满满当当的货,蹙起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