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眠霜说着丢了手里的花叶:“就像我,跟了王爷这么久,结果偏偏就没遇上过这个小家伙,你倒轻轻松松就捡了便宜,我现在都还在心疼呢!” 苏悦儿闻言悻悻一笑,把球球直接抱起递给殷眠霜:“看你那难受样,我把它借你抱两天好了!” “真的?”殷眠霜登时眉眼充满了笑意,就要伸手去抱,可一直没吭声的球球,却是“吱吱”的叫了一声,身子一扭,小爪子倒把苏悦儿的手腕一抱,一副不从的模样。paopaozww.com “算了,它不稀罕我。”殷眠霜一看球球那反抗的模样,立时也没兴致了,倒是苏悦儿看着球球这样,不由的口中喃喃:“奇怪了,以前也不见你巴着我的,现在倒知道了,难不成你终于明白我是你主人了?” “吱吱”球球叫着,小脑袋不但在苏悦儿的手腕上开蹭,身后毛茸茸的尾巴摇的就跟接了电似的欢腾。 苏悦儿看着它这样子,倒是只好把它又好好地抱进了怀里,而后一边顺着它的毛,一边询问:“那王爷的爹是谁啊?” 三个男人一顿,整齐划一的冲着苏悦儿摇了脑袋。 “没人知道吗?” “史册上没有。”背书的巫承候立刻作答。 “王爷没说过。”霍惊弦的话音落下,殷眠霜就耸了肩:“我没问过。” 苏悦儿的嘴巴扭了扭:“那王爷的母亲是死于什么呢?” “史册上没有。” “王爷没说过。” “我还是没问过。” 三个人的回答基本没变,立时苏悦儿明白,自己的科普差不多结束了,于是她眨眨眼睛,选择去问了一些关于皇室的资料做为了自己的“选修课”。 而此刻的西山龙冢内,夜白正跪在一具龙骨之前,口中轻喃:“……娘,您欠的债,儿子已经全部还完了。荣澜已灭,兽潮之门也已毁去,只要三年后,没有兽潮再出现,儿子对烈武国的守护之责,便已尽到,您也可以瞑目了。” …… 花瓣在浴池里漂浮着一荡一荡的,泡在水里的苏悦儿,红着脸儿傻笑着时而往自己身上撂起一捧水,时而呆在那里笑得一副神游外太空的模样。 而这偌大的浴池里,球球正在畅游着,如一只快乐航行的小快艇围着苏悦儿是一圈一圈的转。 “王妃,天色不早了,您该出浴了!”忽而一声宫女的声音惊醒了神游的苏悦儿,她这才发现,此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 “我,洗了多久了?”她明明记得自己下水的时候,天还亮着呢! “有一个时辰了。” 听着宫女在外的回答,苏悦儿吐了舌头。 好嘛,两个小时,这幸好浴池是个温泉池子,这要是她家的浴缸,这么洗两个小时,岂不是会把自己洗到感冒? “诶,那个,王爷,他,回来了吗?” “王爷在王妃您入浴一刻钟的时候就回来了。” 听着宫女这么说,苏悦儿迅速的出水,刚把浴袍裹到身上,外面听着动静的宫女说着“奴婢们这就进来了”便立时开了殿门,鱼贯而入了四五个宫女。 苏悦儿很想和沐浴时一样的拒绝她们的伺候,但一瞥到她们手里端着的锦衣华服,还有首饰,又赶紧把嘴闭上了。 曾经的洞房花烛,她和他之间只有一场可怕的狂暴,而现在,他说了要两人住在一起了,那今夜便自会是她真正的洞房之夜,她又怎敢拒绝这些宫女为她的精心装扮。 毕竟,这可是个重要的夜晚。 那个做女人的不希望着初/夜时的自己最美? 香巾擦身,华服轻罩。 擦拭走了水珠的发在宫女们的巧手里变成了一朵美丽的花盛开着,配着她额头眉间的那朵花印,把她这张绝色的容颜映衬的就似一朵雨后的海棠般,娇艳欲滴。 黛笔,唇纸,香脂刚一端上,苏悦儿就摆了手:“这些不必了。” “这……”梳妆的宫女闻言很是惊讶,苏悦儿悻悻一笑:“我不喜欢这些。”说罢就起了身。 她并非是真的不喜容妆,只是画的再美,再精致,夜白也看不见,所以她倒愿意求个自在。 至少让他不必在亲吻自己时,吃上一嘴的胭脂膏粉。 蹲身抱起了早已自行甩干身上水滴儿的球球,苏悦儿心情很靓的走出了偏殿浴室,去往主殿。 可是她刚刚走到主殿的台阶之下,殿门就开了,随即秦逸睿从里面迈步走了出来,登时两人便是四目相对…… ☆、第一百九十一章 孔雀(上) 他怎么会在这儿? 苏悦儿很意外。 这里可是烛龙苑,是皇宫里的烛龙苑,秦逸睿又不是夜白的亲随,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我有事求见王爷。”似乎是从她的双眼看出了疑惑,秦逸睿立刻给了她答案。 “哦。”苏悦儿闻言忙是应了一声赶紧地从秦逸睿的身边走过,内心暗道:怎么就这么冤家路窄呢! “谢谢你没有为他涂脂抹粉。”然而,就在两人擦肩相错的那一瞬,秦逸睿轻声言语,话语轻颤。 苏悦儿闻言当即止步,而此刻秦逸睿却大步流星。 回头想要辩解,那人儿走的飞快,看着他迅速远离的背影,苏悦儿觉得自己身上有一百多张嘴巴,却每一个都被缝上了! 哎,你就不能不这么死心眼,不这么自作多情吗? 看着某人远离的背影,苏悦儿这一刻真心烦躁。 但几秒过后,她又忽然觉得秦逸睿很可怜,毕竟他本身,并无错,他只是一个忠于情感,忠于对原主诺言的深情男子。 哎,你是一个好男人,可我不是你的月儿,我要怎么才能让你放手?让你把我留在过去? 背影在视线里彻底消失,苏悦儿有些怅然的叹息着转了头。 这一刻,她的脸上已无有期待的兴奋,只有无奈与轻愁。 而此刻主殿的角落处,霍惊弦正无声的站在那里。 他是来夜巡的,可是却看到了九王妃望着秦少背影的那份怅然,以及他走远后,她才转身入殿。 唇抿了抿,他忽然一提手里的弓弦转身冲着秦逸睿走远的方向追了过去。 …… 殿里飘着饭菜的香气,盘碟虽然不多,却也份外精致,妆点着内里的食物可口诱人。 “你在等我吗?”苏悦儿洗了两个时辰本还没意识到饿,可这香气一入鼻,立时就觉得肠胃发空,再看到夜白正坐在桌前,碗筷皆净的,便心底的怅然瞬间飞去了爪洼国,兴奋地凑了过去,并把球球丢去了一边。 “没有,只是来了人耽误了。”夜白一脸冷色回答的非常正经不说,也抓起了筷子。 “你就不能顺水推舟说等了嘛!”苏悦儿闻言立刻嘴巴嘟起兀自嘟囔:“反正你又不会吃亏,还能卖个好!” 夜白夹菜的筷子一顿:“我需要卖好吗?” 苏悦儿当下只能无语的白了夜白一眼。 好好好!你不需要,我需要行了吧! 在内心回敬了一句后,苏悦儿倒是非常自觉的抓了夜白的碗,为他添饭添菜,而后放到他手边了,才赶紧给自己弄。 夜白的唇微微抿了一下,便端了那碗,低头吃了起来。 古人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可苏悦儿不是古人,而且在学校的时候,吃饭的时间就是八卦交流会,难得和夜白一起用饭,苏悦儿自然嘴巴闲不住的。 “你最爱吃什么啊?” 夜白不语,低头吃饭。 “问你呢,羊肉,鱼肉?”苏悦儿拿手拽某人衣袖。 “羊肉吧。”夜白往衣袖那边偏了一下,继续吃饭。 “那你最喜欢什么颜色?” “……” “说啊?蓝的,白的,黑的……” “黑的。” “哦,诶,那你平时喜欢干什么?” “……” “下棋,作画,抚琴,钓鱼……” “苏悦儿!” “嗯?” “把嘴闭上!”某人的眉已轻蹙。 “闭上还怎么吃饭?”苏悦儿一本正经,夜白则是把筷子放下,把苏悦儿扯他衣袖的手抹下:“你这张嘴,现在要么吃饭,要么闭上,自己选!” 苏悦儿看看夜白那硬邦邦的脸,撇了下嘴,自己端着饭碗开吃。 看着视界里的粉色身影终于开动,夜白这才端起饭碗继续吃饭,可才吃了两口,就听见了殿顶上有了一丝细微的动静。 眉轻轻一挑,他随即夹了面前的菜直接放进了苏悦儿的碗里。 “你……”苏悦儿惊愕:夜白竟给她夹菜! “吃吧!”依然是冷冷地声音,听起来却似关心,苏悦儿立时眉眼都弯弯,不过当她要吃的时候,才发现夜白给她夹的是一块姜。 呃…… 苏悦儿觉得一只乌鸦从头顶飞过。 但两秒后,她还是硬着头皮把那块姜给吃了。 他又不是故意的……他根本就看不见,这可是他的心意! 被姜辣的眼里飘起泪花,苏悦儿在内心一通自我安慰,硬是给吃了下去,而后看着夜白完全就是刨碗里的饭菜,她赶紧地给他又加了一些菜过去。 一时间,桌边的两个人是鸦雀无声的,却也是看起来,极其关爱的。 …… 餐饭用毕,招来下人收拾并漱口后,夜白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便直接递给了苏悦儿:“给我念念。” 苏悦儿接过看了一眼夜白那漆黑的眸子,立刻端坐翻书,继而便念了起来。 “天有情缘,地有线牵,故世间有多情儿女,也有百态嗟叹……” 夜白的唇轻抿了一下,随即坐在苏悦儿旁边,斜靠着一方靠垫静静倾听的模样。 不过此刻他内心却是不满:谁动了书架?怎么书的位置都变了呢? 他其实想拿的是一本《史志》,好让苏悦儿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好了解一二,顺便和殿顶上的那位耗一耗。 可是,书架上的书已不是他记忆里摆放的位置,他竟然抽出的是一本《世情录》,那上面记录的可都是一些流传在人世间的各种情事,讲述着爱恨情仇,人性百态。 他以前翻过,不过那时的他,一心都在继承母亲的遗愿上,对于儿女情长根本看不进去一个字,是以只翻了两页便丢下了。 可今日偏巧就把这本抽给了苏悦儿,他也只能就这么听着,免得被顶上的人察觉他的眼睛问题,所以一时间殿内只有苏悦儿轻声柔意的朗读声,倒也颇有些两人亲近的调调。 淡淡地香气自身边的人身上散出,熟悉着,也舒服着。 夜白闻着香气,听着那富有情感的柔腔软调,一派陷入在儿女情长中的模样,但他却根本没把苏悦儿念得字句听进去,因为他一直放开着自身的感官,密切的感觉着殿顶那位的动向。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而听到身边一个细微的“啪嗒”声,他身子一顿,感官立刻将注意力全放在了身边人的身上,便又听到两声“啪嗒”声,随即也察觉到发生了什么。 苏悦儿哭了,她的泪滴在了小几之上。 “你怎么哭了?”夜白蹙眉坐直。 “我难过……”苏悦儿的声调充满了委屈,随即不等夜白发问,手里的书卷一放,人就转头抱住了夜白,趴在他的怀里呜咽:“慧娘死了,她那么爱凉生,可凉生却不知道,他还恨着慧娘,可慧娘要不是为了他好,又怎么会嫁给那个恶霸,被恶霸给欺负死啊!” 听着苏悦儿的哭腔,夜白的唇一抿再抿。 原来是为了书里的故事……可是…… 他脑袋里不由的闪过了刚才在殿内所听到的那句话:谢谢你没有为他涂脂抹粉…… 也许,她哭的不是慧娘而是她自己吧! 可若是那样的话,那我是不是就是那个恶霸? ☆、第一百九十二章 孔雀(下) 心情莫名的有些郁,他想要拉开怀里的苏悦儿,可此时他又想起了殿顶上的那个人。 愣了愣后,他把手轻放在了苏悦儿的背上,他记得她说这样才算安慰。 “不过是个故事,早知道,就不拿给你念了。” 他有些恹恹,觉得自己回头一定要弄清楚是谁动了他的书架,而这个时候,怀里的人却抽泣着说到:“就是因为是故事,我才难过啊!” “啊?”夜白闻言一愣,有些不明白苏悦儿的意思。 此刻,苏悦儿却已经抽泣着抬了头:“若慧娘在现实里,她那么爱着凉生,却不敢告诉凉生,更妥协的嫁给恶霸,我才不会难过呢!一个自己都不肯努力去争取的人,一个轻易放弃的人,我干嘛要同情她?为她难过?” “那你……” “我,我这是恨铁不成钢啊!我这是急啊!毕竟,凉生其实也爱她啊,不然为什么会恨慧娘呢?要知道,爱之深,恨之切啊!” 苏悦儿说着抹了一把眼泪,恨恨道:“我要是慧娘,拼着一死也会告诉凉生我爱他,我宁可两人一起相爱着死掉,也不要一个含恨死去,一个余恨终生!” 夜白此刻放在苏悦儿背后的手有了一丝颤动。 “可结果还不是一样?都是死……” “不一样。”苏悦儿认真的强调:“起码这样他们的心中不会有恨,而是,装满了爱,这可是死而无憾呢。” 夜白闻言眉眼有了一丝轻拧,几乎是毫无意识的就把怀里的苏悦儿给搂紧了:“你说的对,死而无憾。” 苏悦儿这时才猛然从自己沉寂的故事情怀里跳脱出来,只因为这一个紧紧地拥抱,让她贴紧了他的脖颈,感受到了他身上的热度…… 心砰砰跳起,脸在急速地羞红。 苏悦儿瞥了一眼那已经烧去了大半的烛火,眉眼微垂的在他怀中颈边闭目轻等。 旖旎的时光,温存的时刻,这样的两人亲近,让她忽然在想,也许这就是他和自己亲近的方式,若不然为何让她来读这个故事? 而这样的前戏……倒是特别…… 她内心麻痒,也不由期许,可是…… 可是等了半天,夜白也只是这样抱紧了她,并无下一步的举动,这让苏悦儿睁开了眼,连眨几下后,才盯着那又烧掉了一小节的烛火轻言:“夜白,我,乏了……” 抱着她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夜白的声